一台手术，收费14万。 给一个断了四根指头的农民工做的。 手术做完，医生王福建一转身，把十多万的崭新医疗器械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 这14万，是那家人砸锅卖铁，挨家挨户磕头借来的救命钱。 工地上，男人一天挣几百块，每一分钱，都是从钢筋水泥里抠出来的。现在，他赖以为生的手，四根指头没了。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，年迈的父母揣着一本旧账本，走一家，求一家。有的人关上门，有的人叹着气，从床底下摸出几千块钱。 就这样，一张张带着体温的零钱，凑成了沉甸甸的14万，送到了医院收费处，只为保住这家里唯一的顶梁柱。 手术室的灯灭了。手，接上了。一家人刚松一口气。 另一边，王福建脱下白大褂，看都没看一眼，就把那些开封没用完、甚至全新未拆的昂贵器材，像扔废纸一样扔进黄色医疗垃圾袋。金属和塑料碰撞，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要的不是治病救人，他要的是回扣。 他和器械商早就谈好了，用一个高价的，他就提一笔钱。用的越多，价格越贵，他口袋里的钱就越多。 所以，他故意多开、多拿，手术台上用一根，就得开十根的量。剩下的，直接当垃圾处理。至于这垃圾值多少钱，是不是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，他不在乎。 其实，明明有便宜好用的国产替代品，效果差不了多少。 但他从来不说。因为便宜货，没油水。 更可怕的是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好几年了，那些同样靠力气吃饭的、受伤的普通人，都成了他这条流水线上的“耗材”。 他扔掉的不是器械。 他扔掉的是一个父亲后半生的希望，是一个家庭爬出泥潭的绳索，是一个普通人对“白大褂”这三个字最后的信任。 王福建最后是被处理了，但我就想问一句，这种事，到底是一个人的心黑了，还是有一条我们看不见的链条，一直在悄悄运转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