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年,陈赓的遗孀傅涯赴美探亲,偶遇一位落魄老人。临走之际,老人猛然拉住她的手,热泪盈眶地说:“请你回国后,代我告诉他,我在这边一切安好。” 这句话让傅涯怔住了。眼前这位头发花白、身穿旧西装的老人,正是她丈夫陈赓黄埔军校时期的同窗——宋希濂。 早年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,如今却在异国他乡过着隐忍的晚年。傅涯听闻此言,只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等转身离去,眼圈也红了。 1949年12月,大渡河战役之后,宋希濂率部兵败,在川西被解放军俘虏。消息传到云南,陈赓立即动身赶往重庆探望宋希濂。 当时宋希濂已心灰意冷,一度动过轻生的念头,还是部下拦住才作罢。陈赓到了,看着故人神情落寞,只说了几句,宋希濂眼泪就下来了。 两人没有多谈政治,陈赓只是反复劝宋希濂别再执拗,要面对现实,改造思想,重新做人。 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那些年,宋希濂每天反思过往,心情复杂。他的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写着从黄埔开始的经历,一直写到抗战、内战、被俘。 他常常沉默,也不和其他战犯争论,只专注读书和写字。1956年,他终于写下悔过材料,态度端正。1960年,经全国人大批准,宋希濂获特赦。 那天,周恩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亲自接见了他们,鼓励他们参与社会主义建设。那一刻,宋希濂突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还有余地,不该再沉溺过去。 特赦之后,宋希濂原本想留在国内,做点实事,但很快便传来了陈赓病逝的噩耗。1961年,陈赓因病去世,终年55岁。宋希濂在旧居坐了一夜,没说话。 他知道,这个曾经拼过命救过他的人,真的走了。 后来他逐步参与到爱国统一战线的活动中。1980年,宋希濂获得批准前往美国与家人团聚。他到了纽约后,生活条件不算富裕,但精神上很充实。 他常常和曾经的黄埔校友聚会,谈到两岸统一的问题时,他从不含糊。有人嘲笑他变节,有人质疑他的立场,他只说:“国是大的家,家不能分。” 一段历史,一场友情,从战火中走来,在和平中终结。黄埔教官讲过的一句话,他们都记得一辈子“为国为民,方成大将”。 他们走的路不同,但都没有背离这句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