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87年,孝庄病逝,康熙哀嚎不已,捶胸跳脚,谁知走出孝庄的寝宫后,他就命令侍卫:拆掉祖母生前最喜欢的5间宫殿,棺椁也不要下葬,此后孝庄停灵三十七年。 1687年孝庄一走,康熙的精神世界直接塌了一半。 在悲痛之余,康熙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,孝庄的遗嘱。 孝庄的原话大意是:太宗已经在盛京安葬很久了,不要为了我再去惊动他老人家;况且我心里舍不得你们父子俩,就把我葬在孝陵附近吧,这样我心里才安稳。 这话听着感人,但在当时的大清朝堂,简直就是一颗政治核弹。 因为按照老祖宗的规矩,皇后死后必须得跟皇帝合葬。孝庄是皇太极的皇后,理应拉回沈阳昭陵去跟老公埋一块儿。现在老太太说“我不去”,这在礼法上叫“卑不动尊”,在民间叫“分居”。 这时候,康熙想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招数,搬家。 他下令拆掉慈宁宫东院的那五间房。康熙并不是要毁了它,他是要把这房子原封不动地搬到昌瑞山孝陵的大门口去。 康熙要把这作为一座“暂安奉殿”,用来停放祖母的棺椁。 孝庄为什么死活不愿意跟皇太极合葬? 真实的理由,恐怕是因为那个叫海兰珠的女人,以及皇太极那令人窒息的偏爱。 在皇太极的后宫里,孝庄其实是个尴尬的存在。她13岁就嫁过去了,结果皇太极对她不冷不热。后来,皇太极娶了她亲姐姐海兰珠。这一娶不要紧,皇太极直接变成了“恋爱脑”。他给海兰珠封了宸妃,地位仅次于皇后,住的宫殿叫“关雎宫”。 而孝庄呢?在后宫五大福晋里排最后。皇太极对海兰珠是捧在手里怕碎了,对孝庄则是公事公办。甚至在松山之战关键时刻,皇太极还想过利用孝庄去劝降洪承畴。 孝庄是个极其通透的政治家,她深知自己在皇太极心中的分量,与其去沈阳受冷落,不如留在遵化守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孙。 康熙懂不懂奶奶的心思?他肯定懂。所以他宁愿背负骂名,宁愿让祖母停灵,也不愿意强行把她送回沈阳。 但他也没办法给祖母一个正式的名分。因为在大清的礼法体系里,没有把皇后单独葬在儿子陵墓旁边的先例。如果强行下葬,这就等于在法理上承认了孝庄和皇太极的“决裂”。 于是,康熙使出了“拖字诀”。 这一拖,就是整整35年。在这期间,康熙每年都要去这“暂安奉殿”祭拜,每次去都要哭得稀里哗啦。他不仅把房子搬去了,还专门设了织造局、茶膳房,每天像祖母活着一样供奉。 可以说,康熙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感,在弥补自己无法让祖母入土为安的愧疚。 直到康熙六十一年,老皇帝驾崩了,这事儿还没解决。 那个把所有难题都留给儿子的康熙,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雍正。 雍正这人,那是出了名的务实派,也是解决问题的高手。他刚还要面对各路兄弟对他皇位合法性的质疑,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是大清的正统继承人、是大孝子。 解决曾祖母的安葬问题,成了雍正最好的“政治秀场”。 雍正三年,雍正出手了。他找来钦天监的一帮风水大师,去暂安奉殿周围一顿测算。大师们很懂事,立马得出结论:哎呀,这地儿风水极佳!您看这地势,藏风聚气,而且老太太在这停灵30多年,这里早就是一块福地了,不宜再动! 有了“风水”这个万能借口,雍正顺水推舟:既然风水这么好,那咱们就在这儿原地建陵吧! 为了解决“皇后不随夫葬”的礼法漏洞,雍正搞了一套绝妙的解释体系:咱们把这儿命名为昭西陵。啥意思呢?就是说这虽然在河北,但在法理上它是沈阳昭陵的西边。就像现在的“飞地”一样,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,但咱们行政区划上算在一起。 不仅如此,为了显示孝庄地位崇高,雍正还打破祖制,给昭西陵修了神道碑亭,还搞了两道围墙。这规格,在清朝皇后陵里那是独一份。 至此,停灵37年的孝庄,终于入土为安。 可是,故事到这儿并没有画上完美的句号,反而走向了另一个悲剧的极端。 康熙和雍正费尽心机想保全祖母的安宁,结果却因为昭西陵修得太豪华、名气太大,招来了后世无穷无尽的贪婪目光。 1928年,军阀孙殿英炸开了慈禧和乾隆的陵墓,东陵遭遇浩劫。虽然那次孝庄侥幸逃过一劫,但在随后的混乱年代里,昭西陵没能幸免。 1931年,昭西陵被盗。那帮土匪根本不懂什么叫文物,他们为了拿走宝物,居然把孝庄的遗骨肆意抛洒。想当年康熙皇帝哪怕是想念祖母都要跑到佛堂大哭,如今他最敬爱的祖母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 更讽刺的是后来对于隆恩殿的处理。 上世纪80年代,文物部门发现昭西陵的隆恩殿快塌了。为了保护文物,决定搞“落架大修”,就是把木头一根根拆下来,修好了再装回去。 结果拆下来容易,装回去难。因为种种原因,这些拆下来的珍贵金丝楠木构件,竟然在库房里堆着堆着就散失了,有的甚至被拿去修补其他陵墓了。 那座承载了康熙童年记忆、见证了孝庄晚年岁月的慈宁宫正殿,那座被康熙哪怕违背常理也要搬到陵区的宫殿,最后竟然在和平年代,以保护的名义彻底消失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