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海湖的湟鱼泛滥成灾，为何无人敢吃？一位50多岁的老渔民告诉我：青海湖里有12.

青海湖的湟鱼泛滥成灾，为何无人敢吃？一位50多岁的老渔民告诉我：青海湖里有12.03万吨湟鱼，随手就能捕捞到，但当地人就是不吃，这是为什么呢？ 那天我蹲在他旁边，风卷着青海湖的沙粒打在耳后，他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搪瓷茶缸，缸身印着褪色的“为人民服务”，里面的砖茶冒着淡白的汽，手指在脚边的湿土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“不是不敢吃，是不能吃，也舍不得吃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盯着湖里刚被浪打上来的一条小湟鱼，那鱼翻着银白的肚，尾巴还在轻轻抽动，他弯腰捡起来，指尖蹭着鱼滑溜溜的皮肤，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什么，轻轻一送就放回了湖里。 他腰间挂着个旧铜铃铛，晃一下叮铃响，是他爹传下来的。“我爹那辈，湟鱼少得可怜，湖里连水鸟都看不到几只，风刮过来都是干巴巴的土腥味。后来县里下了禁渔令，刚开始有人偷着捞，我爹把自家攒了半辈子的织网拿石头砸烂，蹲在湖边的土坡上守了仨月。有次抓到个偷鱼的娃，邻村的，饿得脸发灰，怀里揣着个破布包，里面就两条指节长的小湟鱼。我爹没骂他，把怀里的干馍掰了一半递过去，说‘湟鱼是湖的根，根没了，湖就死了，我们也活不成’。” 正说着，远处有个穿红马甲的小伙子骑摩托过来，车把上插着面蓝白小旗子，是村里的护鱼队。老渔民挥了挥手，小伙子远远喊了句“叔，今晚轮到你巡湖不？”他应了声“去”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铃铛，指关节上的疤痕在阳光下亮了亮——那是他年轻时偷捞湟鱼，被湖岸的礁石划的，从那之后，他就再也没碰过渔网。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浅水，里面有好几条小湟鱼游来游去，尾巴搅起细碎的波纹。风停了一会儿，湖面上映着远处的雪山，有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飞过去，叼了条小鱼，老渔民看着，嘴角轻轻翘了一下。 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孙子上周还拦了个想捞湟鱼的游客，把自己攒了三天的草莓糖给了人家，说“这鱼是湖的好朋友，不能抓”。那天的砖茶味，混着青海湖的咸风，到现在我都没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