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上海爸爸今天去世,67岁, 临终前,女儿亲自给他擦洗身体。 他曾对女儿说:不怕你不结婚,更怕你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! 消息在2026年2月5日凌晨传来。平静得就像他这最后几个月的选择——放弃激进的抗癌治疗,只用药物缓解疼痛,在家人的陪伴下,等待那个终将到来的时刻。 当我们习惯了用“抗癌斗士”、“积极治疗”来定义生命的终章时,董朝明的选择,提供了一份截然不同的答案:当结局已清晰可见,如何有尊严地、清醒地退场。 很多人认识他,是因为去年10月那段流传甚广的视频。胰腺癌晚期确诊后,他与女儿坐在家里,平静地谈论着死亡。他把死亡比作一场旅行,对女儿说:“就当我去旅行了。”他说:“死亡是人生必经的过程。” 镜头前的他,消瘦,但眼神平和,语气像是在商量周末的出行计划。这种异常的平静,击中了屏幕外无数对“死亡”二字讳莫如深的普通人。原来,父女之间可以这样谈论告别;原来,面对终点,人可以不止有恐惧和悲伤。 这份通透与从容,并非凭空而来。它源于一套贯穿了他一生的、独特的“生命教育”。在他女儿的记忆里,关于死亡的第一课,始于十岁。 那年奶奶去世,父亲没有让她回避,而是带着她观察葬礼上摆放的白菊,看着它们如何一点点凋谢。他通过这个具体的、缓慢的过程,告诉女儿生命的衰亡是自然的一部分。 他教育女儿的核心从来不是“你要听话”、“你要按部就班”,而是“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”。所以,他才会说出那句在传统语境里有些“出格”的话:“不怕你不结婚,更怕你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!” 在他的人生哲学里,一个独立的、能为自己负责的个体,远比符合社会期待的身份标签更重要。 他的人生轨迹,本身就是这种价值观的实践。出身普通,靠自学考上大学,创业经营服装生意。在事业稳定、许多人会选择继续扩张的45岁,他却觉得“钱赚够了”,果断卖掉公司股份,提前退休。此后的人生,他交给了钓鱼、旅行、阅读和交响乐。 你看,他不仅教女儿要独立,自己更先一步,实践了这种摆脱世俗轨道、追寻内心所向的“独立”。这种一致性,让他对女儿的所有“说教”都充满了说服力。 因此,在生命的最后关头,他做出的所有决定都逻辑自洽。当医生告知各种治疗方案有效的概率极低时,他的思考非常理性:既然概率渺茫,为什么还要用痛苦的治疗去填满最后的时间?他认为,“多一些试错或者挣扎,挨更多的针,吃更多的苦,对于他来说没有意义。” 他要的是缩短痛苦的过程,维持最后日子的生活质量与体面。这不仅仅是一个病人的选择,更像一个深思熟虑的项目负责人,在评估了所有风险与收益后,做出了一个止损的最优决策。 于是,最后的日子,是在家中度过的。没有冰冷的医疗器械环绕,只有熟悉的环境和亲人的气息。女儿亲自为他擦洗身体,完成最后照料。他清醒地避免了创伤性抢救,在女儿的陪伴下安详离去。整个过程,如同他规划的那样,平静而有尊严。 所以,董朝明的故事,远不止一个“感人至深的父女告别”。它触及的是几个我们社会长期避谈的议题:我们该如何进行“死亡教育”?当医学的边界清晰呈现时,患者选择“安宁疗护”的权利是否应被更广泛地尊重和理解?什么才是对生命真正的负责? 他用自己的方式,完成了一场公开的“生命谢幕演示”。他没有战胜病魔,但他似乎战胜了面对病魔时那种常见的、被恐惧支配的慌乱与失序。 参考信息: 羊城晚报|《教女儿直面死亡的患癌父亲去世,我们该如何面对至亲离世?》 文|没有 编辑|史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