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3月16号清晨,黄招强在809高地下来的山坳里带伤员往龙州撤。他盯住队尾突然多出的三人——衣服太脏又太整,胶鞋泥巴还是干的,站姿像哨兵不像伤员。 他问口令,对方答“青松-翠柏”。 连里头天夜里刚改的口令是“冲锋-胜利”。他没再问第二遍,抬手一枪打倒第一个,后面两个立马扑向坡上草丛。后来清点发现,那三人身上都别着发烟罐和苏制手榴弹,离担架队不到二十米。 这事没写进报纸头版,但121师撤回广西后,每个护送班都加了个人盯队尾,专门查泥巴、查绷带、查眼神。黄招强后来退伍回广东种荔枝,别人问打仗怕不怕,他就搓搓手笑笑:“怕也没用,口令错了就不是自己人。” 他没提那一等功证书塞在老家木箱底,压着几件旧军装和半包潮了的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