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，为母复仇的张扣扣在执行死刑当天，望着痛苦的父亲，只是简单道出五个字，就和自己的父亲告别，离开了人世...... 2019年7月17日，张扣扣临刑前，隔着玻璃对着老父嘶吼，满脸悔恨：“我对不起我爹！” 没有平静的告别，只有撕心裂肺的愧疚，这才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遗言。 他浑身颤抖，泪水混着绝望滑落，直到被带走，目光仍死死盯着父亲。 对面的张福如当场瘫倒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。 如今，陕西王坪村的破旧老屋里，张福如依旧独自守着，日复一日。 他年近八十，满头乱发，身形佝偻几乎弯成九十度，步履蹒跚。 屋内没有像样家具，只剩一张破木板床，摆着儿子和妻子的遗像。 每天清晨，他先给遗像擦灰，絮絮叨叨说家常，仿佛有人在侧倾听。 他从不和村里人闲聊，更不敢提儿子的名字，一提就红着眼躲回屋。 有人送干粮，他只会浑浊点头，反复念叨：“扣扣悔了，他悔了。” 张扣扣的悔恨，早在投案自首的那一刻，就刻进了骨子里。 案发后他被关押八个月，没有一天睡安稳，整夜整夜失眠到天亮。 管教说，他常坐在墙角发呆，或是捶打胸口，嘴里不停骂自己糊涂。 他曾主动找管教谈心，说起母亲与冲动，每一句都浸着悔恨。 杀人那一刻他只觉解气，可冷静后，满心都是对父亲的愧疚。 他想起父亲老实巴交，母亲离世后，省吃俭用才把他拉扯大。 他愧疚自己退伍后没给父亲争气，没让老人享过一天福。 “我爹这辈子太苦了，我让他老来无依，我就是个畜生。” 他还拜托管教，帮他给父亲带话，说来生一定好好孝顺。 这份迟来的悔恨，源于1996年那个燥热夏天的一场悲剧。 那年他13岁，还是懵懂少年，每天放学都能吃到母亲做的热饭。 张家和王家是邻居，宅基地相邻，偶有摩擦却无深仇大恨。 那天午后，两家因宅基地边界争吵，声音越来越大互不相让。 17岁的王正军年轻气盛，被争吵冲昏头，口出脏话挑衅。 争执间，王正军一口唾沫吐到张扣扣母亲脸上，极尽羞辱。 张母气得发抖上前理论，却被王正军抄起木棒砸中头部。 张扣扣在柴垛旁，亲眼看着母亲倒在血泊，眼神瞬间空洞。 他疯冲过去抱住母亲冰冷的身体，哭喊着，却再无回应。 更残酷的是，法医竟在张家门口当众解剖母亲的尸体。 他被邻居按着蹲在一旁，眼睁睁看着，血腥味弥漫整个院子。 那一天，他失去了母亲、童年，还有对世界所有的善意。 母亲离世后，张福如一夜白头，终日沉默，家里日渐破败。 张扣扣变得沉默孤僻，不再说笑，眼里只剩冰冷的恨意。 他去当武警，旁人以为他想保家卫国，他只为练就复仇本事。 部队里他比谁都刻苦，搏击侦察练到极致，只为等待时机。 退伍后他四处打工省吃俭用，默默盯着王家的一举一动。 他看着王正军刑满释放，王家盖新房买轿车，日子蒸蒸日上。 反观自己一事无成，家徒四壁，父亲日渐苍老，心里越发失衡。 2018年大年三十，王家人喜气洋洋准备上山祭祖。 张扣扣藏在暗处，戴口罩握尖刀，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 他冲上前对着王家父子疯狂捅刺，发泄着二十多年的恨意。 转身之际他想起父亲，心里第一次泛起犹豫。 他没有逃跑，拨通报警电话自首，复仇快感消散只剩悔恨。 庭审时他不辩解，反复说着：“我错了，我对不起我父亲。” 法律不容私情，私刑换不来正义，他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 他没有上诉，只拜托律师，一定要好好照顾老父亲。 临刑前见到父亲，他所有伪装崩塌，嘶吼着诉说悔恨。 几年过去，王坪村看似平静，两个家庭的破碎却无法弥补。 王家失去三位亲人，剩余的人终日活在恐惧与悲伤中。 张福如依旧守着老屋，守着遗像，守着儿子迟来的悔恨。 他眼越来越花、耳越来越聋，却能准确摸到儿子的照片轻轻抚摸。 每天傍晚，他坐在门口望着儿子被带走的方向，直到天黑。 他不抱怨不怨恨，只是常常念叨：“扣扣，爹不怪你，爹想你。” 遗像依旧崭新，仿佛照片上的人，从未离开。 张扣扣的悔恨，换不回自己的命，也换不回父亲的安稳晚年。 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恩怨，以四条生命为代价，只剩无尽悲凉。 信源：张扣扣案死刑复核裁定全文 政事儿 2019-07-23 10:29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