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4年,于波用260万买下雍和宫旁边的两座四合院,几年后,朋友对他说:“我出6个亿,买你一个院。”于波摇了摇头:“我对钱没啥兴趣。” 于波盯着的,是院子四面围合的格局,是院中那棵老槐树,更是藏在青砖灰瓦里的老北京味道。在他心里,这不是一次精明算计,而是替这座城守住一点东西,所以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定下“修旧如旧”的规矩,不往里塞花哨装修,只想把本来的样子一点点找回来。 真正动工以后,难处远比想像多。大杂院要恢复成明清风貌的老宅,几乎每走一步都得摸索。于波推掉不少戏,把时间压在工地上,跑潘家园淘带纹样的旧砖、残存彩绘的梁柱和合适的雕花窗棂,不懂的结构就去请教专家。 钱很快见底,出身普通家庭的节俭劲儿被逼出来,骑自行车出门,吃得简单,把能省的每一笔都填进院子。 为缓解压力,他一度什么戏都接,只要能有收入就上,偏偏赶上经纪公司突然倒闭,热门小生一夜之间变成“无戏可拍”。在旁人看来,是两座破院子拖住了上升期,于波却只能咬牙再挺一阵。 时间在砖灰和木屑里悄悄往前挪。谁也没料到,北京和四合院的命运,会在短短几年内掉头。 2008年奥运成功举办,城市成为世界焦点,《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》等文件相继出台,雍和宫、国子监一带被纳入重点保护区。 曾经被嫌弃的大杂院,因为存量减到不到3000座,又有严格保护限制,忽然从“负担”变成顶级稀缺资源。 拍卖行里,核心区四合院轻松破千万,后来单价被炒到每平方米10万元。产权清晰、修缮到位的院子更是“一院难求”。 于波当年花260万买下、又一砖一瓦修复的两座老宅,市值被估到数亿元,有朋友开出6亿元想拿下其中一座,还有人算账说这两座院子合起来早就超过10亿元。数字听上去眼花缭乱,可真正让于波难以割舍的,却不是这些数字本身。 事业最高峰的时候,于波反而把自己藏进院子里,过起了很朴素的日子,骑车出行,饭菜简单,偶尔接几部戏维持开销。 夏天他会在石板路上扫落叶,或者从老家带几坛酒埋在影壁墙下。别人眼中的“顶级资产”,在他那里更像是一块能够远离喧嚣的安静角落。 面对一轮又一轮诱人报价,于波只说自己买下的不是两处房产,而是一种生活方式,是对老北京那点味道的一份执念。 回头看,这个当年被说成“脑子被门挤了”的选择,当然有惊人的投资回报曲线,可如果只盯着钱,故事就浅了。 北京四合院从权贵宅第,到大杂院,再到被重新当作城市名片,中间经历了多少拆改和消失,只有老砖知道。于波用几乎押上全部身家的方式,救下了两座原本可能彻底烂掉的院子。 在这个到处谈收益、讲效率的时代,有人用260万去追一个不那么现实的念想,让两座老宅重新站稳在胡同深处,也让人看到另一种“眼光”。 真正的远见,有时候不是算得多精,而是肯不肯花时间和耐心,替一座城市留住一点不那么功利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