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春秋时期的晋国宫廷里,一桩围绕继承权的阴谋正在酝酿。宠妾骊姬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坐上君位,在祭祀用的肉里偷偷下毒,还在献公正要食用时出面阻拦,声称肉有问题。这件事表面上看是简单的试毒,却彻底改变了晋国的命运,引发了一连串的悲剧。 晋献公姬诡诸早年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。他先娶贾女,没生儿子。后来跟齐姜生了太子申生和一个女儿。又娶犬戎狐姬,生重耳;娶小戎子,生夷吾。 公元前672年,献公攻打骊戎获胜,骊戎献上骊姬和她妹妹作为和亲。骊姬入宫后生了奚齐,她妹妹生了卓子。从此献公特别宠爱骊姬,把她立为夫人,宫里的事逐渐由她主导。 骊姬有了儿子后,就开始盘算让奚齐当太子。她先贿赂献公身边的两个宠臣梁五和东关嬖五,让他们去劝献公,说曲沃是宗庙重地,蒲和二屈是边境要塞,不能没人管。建议让申生去守曲沃,重耳守蒲,夷吾守屈,这样既能稳定内部,又能防备外族。 献公听了觉得有道理,就把几个年长的儿子都派到外面,只留奚齐和卓子在都城绛。这一步其实已经把申生他们从权力中心挤出去了。 后来献公想正式立骊姬为夫人时,占卜结果不吉利,筮占却吉利,他还是从了筮占。卜人劝他别这样,说会带来后患,他没听。骊姬得势后,进一步和中大夫串通,安排人用献公的名义让申生去曲沃祭祀母亲齐姜,带回祭肉献给献公。 申生照办了,把肉送到宫里。那时候献公正好在外打猎,肉在宫中放了六天。献公回来后,骊姬就在酒肉里下了毒,然后让人献上去。献公让人先试:把酒洒在地上,地面鼓起包;拿肉喂狗,狗立刻死了;再给小臣吃,小臣也死了。骊姬就把罪名推到申生头上,说这是申生想害父亲。 申生得到消息后,跑到新城。有人劝他回去说明情况,他觉得如果辩解,骊姬会被治罪,父亲年纪大了会不高兴;如果逃走,又背着弑君的罪名,没人敢收留。十二月戊申那天,申生在新城自缢而死。献公还杀了申生的师傅杜原款。 骊姬接着又说重耳和夷吾也知道申生的事,两人听到风声,分别退守蒲和屈。献公派寺人披攻蒲,重耳逃到狄国;派贾华攻屈,夷吾逃到梁国。重耳逃走时,寺人披追上砍断了他的袖子;夷吾后来在梁国待了很久。 公元前651年九月,献公病死,临死前让荀息辅佐奚齐继位。十月,大夫里克趁献公还没下葬,就杀了奚齐。荀息又立卓子为君,十一月里克再杀卓子和骊姬,荀息自杀。里克本来想迎重耳回来,重耳以没赶上父亲丧事为由拒绝了,里克只好立夷吾,就是晋惠公。 惠公上台后杀了里克,觉得他反复无常。后来惠公死,儿子圉继位为怀公,晋人又杀了怀公,迎重耳回来。重耳流亡十九年,终于在公元前636年即位,就是晋文公。晋国这才慢慢稳定下来,开启了称霸的局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