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,孔祥熙23岁长子,偷偷迎娶了妈妈宋霭龄40岁的牌友。得知消息,老两口气得胸口疼,拍桌大骂:“逆子!”谁料,多年后,竟感激道:“幸亏有她在。 孔令侃1916年出生,从一开始就生活在金钱和权力交织的顶层。母亲是宋霭龄,父亲掌财政大权,姨夫是蒋介石,表姨夫是孙中山,这样的出身,让他从小习惯了特权。 念书的时候,他开跑车去学校,后头跟着保镖,晚上翻墙,校规在他那里形同虚设。大学宿舍被他改造成私人会所,丝绸窗帘,红木家具,洋酒雪茄从不缺。 走上社会后,他又把这股放肆带进商场。抗战刚胜,他借亲戚之力办扬子公司,大胆操弄外汇,倒卖紧缺物资。金圆券改革时,他和杜维屏联手囤货,弄得普通百姓拿着一摞钞票买不到米,他却躺在霞飞路的洋房里数美金。 这样的性格,让长辈既头疼又无奈。他看上舅舅那边的小姨子时,可以不顾辈分硬闯,他的感情观里,从来只有“我想要”,没有“合不合适”。 白兰花出场的时候,这个故事才突然拐了个弯。 她不是青春少女,而是经历过婚姻、见过风雨的女人。她在牌桌旁闲话几句,就能让长辈舒服,转头又能和年轻人聊时局,既有江南女子的婉转,又有社交名媛的爽利。 最初,两人的关系是从牌局和宴会开始的。她做客孔宅,替宋霭龄摸牌说笑,他在一旁看久了,眼神里渐渐多了别的意味。后来,聚会从大场面转到私下的小宴,散步闲聊变得频繁,情感随之升温。 在盛升颐那里,这当然是不能接受的丑事,他暴怒之下放出狠话,要给这个大少爷一个教训。孔令侃却没有退,一边答应母亲出国读书,一边悄悄约好和白兰花一走了之。 于是有了那场在马尼拉仓促举行的婚礼。三等舱里摆了两桌酒菜,草草请来牧师做见证,旧婚纱临时上身。电报飞回重庆时,孔祥熙夫妇觉得这是家门不幸,只盼着儿子出国几年后能醒悟。 但现实给了他们一个相反的答案。 到了美国,真正忙着奔走、洽谈、算账的,反而是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儿媳。她陪孔令侃见客户,替他拿下各类代理权,也一边帮他把国内资产换成更安全的形式,分散到各处账户。 夜总会里的霓虹灯再亮,早上摊开的报表也要看。她劝他少玩一点,先把账算清,再决定怎么赚快钱。原本只爱冒险的大少爷,在一次次讨论里,慢慢学会了审时度势。 等到孔家长辈晚年也迁往海外,看见的已经不是只会惹事的孩子,而是一个能把孔氏在外资产打理得有条不紊的中年人。长岛下午茶的闲谈中,宋霭龄从当年的怒不可遏,变成半开玩笑地承认,自己当初眼里那池浑水,居然真养出了能挡风的树。 这一段婚姻当然不干净利落,里面有伦理的争议,有对原配家庭的伤害,也有豪门权势遮掩之下的灰色地带。 但如果只把它当成一桩“少夫少妻”的狗血故事,未免也忽略了另一层现实,正是这段备受指责的感情,让一个被惯坏的继承人学会了收敛和负责。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个圣诞夜,纽约飘着雪,孔令侃在病床上快要走到人生尽头,身边放着的是白兰花年轻时的照片。据说他最放不下的,是当年在上海囤着不舍得放出的米粮,想起那些没吃上饭的穷人,心里常有愧意。 从骄纵少年到晚年反思,这条路绕得很远,中间的转折点之一,就是那桩曾被骂作“逆子行径”的婚事。 对外人而言,这只是民国豪门的传奇料;对孔家老辈来说,却是亲眼看着一个儿子从只会挥霍,到懂得承担,背后那个站在他身侧几十年的女人,很难被简单贴上“狐狸精”三个字。 世事常这样,最不被看好的选择,有时偏偏能把一个人往更成熟的方向推一把。孔令侃和白兰花的故事,复杂、矛盾,却也正因为这些复杂,才显出人心变化的那一点真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