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7年,村里的李老汉怒气冲冲地闯进陈家。他瞪大双眼对陈赓的父亲吼道:“你儿子把我儿子给拐跑了!”场面剑拔弩张,几乎大打出手。然而,谁能想到,28年之后,这两个“被拐走”的孩子竟成了新中国的开国大将。 两个人物故事的开头,充满了旧时湘乡乡村的气息。陈赓,湘乡县城里的一个淘气鬼,谭政,一个寄居在陈家的安静少年。两人从小一起玩泥巴,一起偷偷爬树摘果子。谭政寄养陈家那段时间,陈赓总是故意捉弄他,但在关键时刻,又是陈赓替谭政出头。 东山学堂里,两人坐在一起,陈赓上课爱睡觉,谭政则总用手肘把他顶醒。老师布置的习题,陈赓总做不完,谭政就偷偷地帮他写。后来,学校里的新思想来了,讲的是救国救民,讲的是推翻压迫。谭政看书看得入神,陈赓却只觉得热血上涌,想立刻投军杀敌。 这一时期的友谊,是质朴的。谭政总觉得,陈赓是个冲动的热血青年,而自己是稳重的军师。两人的角色分工,在日后的革命道路上,似乎早在少年时便注定了。 1927年,是动荡的一年。湘乡这个小地方,也渐渐感受到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。陈赓不顾家人的反对,毅然决然报考了黄埔军校。黄埔军校,这四个字在当时青年人眼里,意味着希望和理想。 谭政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,他不想再做寄人篱下的小孩,他想要站出来,为自己、为国家做些什么。一个雨夜,谭政偷偷跑到陈赓房里,轻声说:“我想跟你走。”陈赓愣了几秒,然后哈哈大笑:“我正愁一个人孤单呢!” 不久,陈赓帮谭政找到机会,让他加入了国民革命军第四军。谭政改了名字,意思是要以新的身份、新的决心投身革命。村里的人不知道这回事,只看到谭政突然不见了,便纷纷猜测。 那位找上门来的李老汉,就是在谭政消失后,一直认为是陈赓把他“拐跑了”。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,家长们的愤怒里,其实夹杂着深深的担忧与无奈。 两人正式进入革命的战场,开始了生与死的考验。1927年9月,秋收起义的战火点燃。陈赓和谭政都参加了这次起义,跟随毛泽东一同上了井冈山。从那时起,谭政成了毛泽东的秘书,每天跟在毛泽东身后,记录讲话,处理文书。陈赓则在前线冲锋陷阵,打得热火朝天。 在井冈山,谭政常常见不到陈赓,但每次见到,陈赓总是风尘仆仆,脸上却挂着笑。他拍拍谭政的肩膀:“文书写得不错啊,好好跟毛委员学,别偷懒!”谭政总是笑而不语,但心里充满了敬意。他知道,陈赓身处前线,时刻面临生死,能见上一面已是幸运。 1935年,遵义会议召开,红军陷入困境。在一次重要会议后,毛泽东召见了红1师师长李聚奎、政委黄苏以及政治部主任谭政,传达了关于部队缩编的决定。谭政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点头。他知道这是艰难的决定,但他也知道,这一切是为了革命的前途。 长征路上,谭政写下了一篇通讯《最后的一道封锁线》,记录了红军战士在恶劣环境中不屈不挠的斗志。这篇通讯发表在《红星》报上,鼓舞了无数士兵的士气。长征的路很长,陈赓和谭政的联系断断续续,但心里的牵挂却从未减少。 1936年,红军结束了长征,暂时得以喘息。谭政被调任红1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长,后又恢复红1师建制,继续担任政治部主任。随后,谭政进入红军大学学习。在那里,他写下了一篇《关于红军中新的政治工作意见》,详细总结了红军的政治工作经验。 这篇文章获得了中共中央的重视,并加按语转发,成为指导红军从土地革命战争向抗日战争过渡的重要理论依据。谭政的冷静与智慧,在这个时候显露无遗。相比之下,陈赓则奔波在战场,屡次立下战功。 1937年,抗战全面爆发。谭政被任命为中央军委总政治部副主任,负责军队的政治工作。1938年,他和罗瑞卿、欧阳毅、张爱萍一起,赴武汉出席国民党政府召开的全国军队政工会议。 会议上,谭政的发言铿锵有力,直指问题核心。他从不多说废话,总是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道理。 战火纷飞的年代,陈赓和谭政各自在不同的战线上战斗着,却都有着同样的信念和目标。1955年,新中国建立不久,国家开始授予军衔。那一天,陈赓和谭政同时被授予大将军衔。 两人相遇在授衔的典礼上。陈赓笑着用力拥抱谭政:“我就知道,你也在这里!”谭政点点头,脸上露出少见的笑容。他们从少年时期的情谊,到战场上的生死相依,再到如今的新中国军队里肩负重任,走过了多少艰难与辉煌。 陈赓依旧是那个乐观的战士,谭政依旧是那个冷静的军师。不同的是,他们肩负起了更多的责任,成为了新中国的开国功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