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6年9月3日,夜已经很深了。屋内沉寂,窗外依稀传来远处的喧闹。傅雷坐在沙发上,朱梅馥在他身旁,端着一碗温水,低声问:“准备好了吗?”傅雷微微点头,接过碗。她看着丈夫,眼中有不舍,也有坚定。 傅雷喝下毒药,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朱梅馥静静地看着他,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微弱,才动手整理他的衣襟,将他摆正。她的手没有抖,动作缓慢又轻柔,像是在为一场长久的睡眠做准备。傅雷就这样睡去,脸色渐渐苍白,却带着一种解脱的安详。 朱梅馥站起身,撕下床单,扯成长条,做成一条结实的绳索。她走到卧室的钢窗旁,把绳索系好,然后搬来凳子。她知道,她必须安静,不想打扰邻居们。 她在凳子下垫了棉胎,深吸了一口气,脚步平稳地踏上凳子。最后,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傅雷,眼中满是柔情。她微笑了一下,仿佛这一刻,她和丈夫之间的所有痛苦都被放下了。 事情发生之前,他们经历了什么?时光回到几个月前。 1966年,特殊时期,一夜之间,翻天覆地。知识分子成了“牛鬼蛇神”,傅雷夫妇也在劫难逃。 红卫兵闯入他们家中,翻箱倒柜,砸烂了书籍,撕碎了画作。傅雷夫妇在旁边默默看着,朱梅馥拉着傅雷的手,紧紧握住,手心里全是汗。 傅雷是一个骄傲的人,翻译了一生,致力于传播法国文学,他对文化有着无比的执着和热爱。看到自己毕生的积累在眼前被毁掉,他的眼神中闪过痛苦。朱梅馥知道,他是放不下的。 这一切,不只是物件的毁灭,还是对他精神世界的摧残。她没有哭,只是默默地陪着他,把所有的痛苦埋在心底。 傅雷夫妇面对的是无法逃避的现实。接连几天,红卫兵不分昼夜地闯入他们家中,粗暴地质问,羞辱,甚至动手推搡。傅雷身心俱疲,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 朱梅馥也看出来了,她的丈夫,那个曾经风度翩翩、学识渊博的傅雷,现在正一步步走向崩溃的边缘。 傅雷不想活得没有尊严,他不愿成为批斗的对象,更不愿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被摧毁。他对朱梅馥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那一刻,朱梅馥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一句话反对。 她理解丈夫,也早已做好了准备。他们把最后的时光用来整理书信,收拾房间,留下一封遗书,交代身后事。傅雷亲笔写下:“我们不愿再受折辱。” 9月3日的夜晚,朱梅馥为傅雷倒了一碗温水,看着他服下毒药。她知道,这个决定对他而言,是解脱,是不愿再被现实摧毁的尊严。傅雷闭上眼睛,安静地躺在沙发上,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久违的平静。朱梅馥帮他摆正姿势,像是为他盖上最后的安宁。 然后,她撕下了床单,做成绳索。她没有犹豫,动作果断。她将绳索系好,踩上凳子,为了不打扰邻居,她在凳子下垫了棉胎,确保一切都安静无声。她回头看了丈夫一眼,那一刻,她的眼中满是柔情和告别。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 傅雷夫妇的死震动了整个文化界,他们的离去不仅是个人的悲剧,更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缩影。许多人在得知消息后为之哀痛,感慨良久。 傅雷一生为文学奉献,翻译了大量法国经典作品,他的学识,他的执着,都成了那个时代的象征。而朱梅馥,这个温柔贤淑的女子,一直默默陪伴在他身边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