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趟免费的班车一停，我感觉我妈逛超市的快乐，基本就没了。 真的，就好像一个时代结束了。 以前那会儿，大润发、华联的班车，简直是老年人的“社交专线”。我妈有时候出门压根没想好买啥，但一听楼下阿姨喊“班车来了！”，拎个布袋子就往下冲。 那是什么？那是一种仪式感。 在车上，一群老头老太太，聊聊东家长西家短，顺便交流一下今天哪个鸡蛋打折，哪块猪肉最新鲜。到了超市，就算什么都不买，推着车溜达一圈，吹吹空调，都觉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。 但你说他们真能空手回来吗？不可能的。 超市那帮人精明着呢，这就是放长线钓大鱼。班车是免费的，但你的人来了，总不能白来吧？顺手带点菜，拎两瓶奶，再赶上促销，好家伙，一不小心就买了一车。 后来呢？后来不知道哪天，班车说停就停了。 估计是哪个领导一拍脑袋，觉得这玩意儿是“成本”，是“累赘”，给砍了。 他们根本不懂，那车拉的不是人，是人心啊。 现在好了，我妈只能去楼下那个小破超市，东西死贵，菜也蔫了吧唧的，想薅点羊毛？门儿都没有。 她偶尔还会念叨，要是班车还在就好了。 是啊，那省的不是几块钱车费，那省的是折腾，是费劲，是让生活变得更简单一点点的念想。 有时候，砍掉的不是成本，是自己跟顾客之间最后那点温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