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廖耀湘被俘后，刘亚楼设宴款待，可宴上他傲慢无礼，将酒杯摔在地上，破口大骂，气得脸胀的通红。见到这尴尬一幕，刘亚楼转身请出个人，他立即改变态度，还连敬三杯酒，感叹：我被历史嘲弄了！ 廖耀湘没想到，走进来的竟是郑洞国。这个曾在黄埔军校教过他的老上级，此时竟已不是国民党军中的高级将领，而是起义后加入共产党阵营的人。 他那双一直警惕的眼睛，这时第一次露出动摇。坐在他面前的郑洞国气定神闲，没有训斥，也没有讥笑，只讲了一句，“人得认清局势，也得认清自己。”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廖耀湘心里。他脑子里浮现的不是宴席上的尴尬，而是几天前那一刻，自己在黑山突围失败后被解放军活捉的场景。 那天，他带着残部想从包围圈里突出去，趁夜色穿越解放军阵地。结果，行踪早已暴露，被一营包了个严严实实。他换上便衣，混在难民中企图逃跑，还是被识破。 那是1948年10月27日，辽沈战役进入尾声，他也成为战败象征。 当时的“东北剿总副总司令”廖耀湘本是蒋介石寄予厚望的人，手下的第九兵团是嫡系中的精锐，但在东北平原上，他看着一个个阵地被蚕食，直到最后所有通讯断绝，兵团彻底瓦解。 他不是没指挥过恶战，也不是没顶住过压力，可这次，他发现自己无从着手。解放军的合围、穿插、歼灭手法，完全颠覆了他在陆军大学学来的那套理论。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战术出了问题，后来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反复推演，才明白根本原因不在军事，而在理念。郑洞国跟他聊的，不是战术得失，而是制度的本质。 郑洞国说，他在长春亲眼看见百姓挨饿时国民党守军无动于衷，也在解放军的包围下看到有人给百姓送米送水。他说：“一支军队打的是仗，更是人心。” 他那时候已经在功德林读了不少书，从毛泽东的《新民主主义论》到《列宁选集》，几乎每天都写笔记。曾经满嘴“匪军”、“剿匪”的将军，开始认真琢磨为什么一个政党能赢得那么多人的支持。 有一次组织讨论，他站起来讲了十分钟，说国民党不是败给了枪炮，而是败给了腐败。他说新六军曾是最强的部队，可在黑山连个补给都没有。 他说自己当年劝蒋介石不要让杜聿明进东北，没人听。他说这一切都不是偶然，而是国民党制度烂到根了。 几年后，1959年，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次特赦战犯，廖耀湘在其中。他没有选择退隐，而是接受安排，成了政协委员。 他主动要求参与统战工作，接触在台旧部。他不说服人，也不争论，只讲自己怎么变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