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，村里一老校长，经常垫钱让穷孩子上学，后来被批斗，蜷缩在破窑洞，他帮过的人都避着他，唯有外婆偷偷趁着夜色，把自己省下的一碗野菜饭，用布包着揣去给他吃。 老校长不敢接，外婆就把碗塞到他怀里说：您就快吃吧，人活着不比什么都重要？我知道您是好人，一定会有平反的那天的。 这事儿听着心酸，又透着那么一股子暖。老校长是盏灯，照亮过村里不少孩子的路。可风来了，灯说灭就灭，周围一下子黑得吓人。那些被他照过亮的人，这时候都躲进了阴影里，生怕那点光曾经沾过自己，引火烧身。想想也能理解，那是个容不得“污点”的年代，谁跟“有问题”的人沾边，谁就可能倒大霉。自保，成了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，甚至唯一的选择。 我外婆那碗野菜饭，值钱吗？根本不值钱，那是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。金贵吗？在那个风声鹤唳的夜晚，对一个蜷缩在破窑洞里、心可能比身子还冷的老头来说，那碗饭，比金子还金贵。它不是饭，是“你还不算孤身一人”的念想，是“这世道还没全瞎”的证据。外婆没啥文化，说不来大道理，就认一个死理：好人就该有饭吃，人活着比啥都强。这话现在听来平常，放那时那景，得顶着多大压力才敢说出口？ 她不怕吗？肯定也怕。但她更怕良心过不去。看着一个好人，一个教过孩子念书认字的好先生，就这么被糟践、被饿着，她心里那关过不去。所以得摸着黑去，得偷偷地，把一碗饭塞过去，还得赶紧说“快吃吧”，好像多耽搁一秒，这饭就不香了似的。她没说“我支持你”，也没说“他们错了”，就用一碗饭，一个最朴素的动作，告诉老校长：还有人记得你的好，你得不吃不喝地活着，等天亮。 老校长的不敢接，那是被整怕了，怕连累这个给他送饭的妇道人家。那时候的善意，对接受的人来说，可能是烫手的山芋。外婆的“硬塞”，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善良，她得让他活下去，因为她信“好人会有好报”，信“世道不会一直这样”。这种信，在当时看来，有点像痴人说梦，可正是这点痴劲，这点在最黑的时候还肯相信光会来的劲儿，撑住了人性里最要紧的那点东西。 现在回头看，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、划清界限的，未必就是坏人，更多是吓坏了的普通人。而我外婆那样的，也不算多了不起的英雄，就是个心软、认死理的农村妇女。可历史的长河里，往往就是这些吓坏了的“大多数”和为数不多心软的“傻子”，共同写下了人性的复杂篇章。一个时代过去了，老校长平反了，那些躲避的人或许也在心里后悔过。但那个寒夜里一碗野菜饭的滋味，那个偷偷摸摸送饭的背影，会被记得更久。 它告诉我们，风大的时候，保全自己没错，但若能弯下腰，给路边那盏快被吹灭的灯，挡上那么一小下手，或许就能帮它撑到风停的时候。善良有时候不需要大声喊出来，它可能就是黑夜里，一碗悄悄递过去的、还带着体温的野菜饭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