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,一名苏联宇航员刚进入太空时,苏联解体了。他被孤零零地留在太空中长达747天。等他终于回到地球时,却发生了更加悲惨的事情…… 1991年5月18日,哈萨克斯坦拜科努尔发射场的火焰刺破天际,33岁的谢尔盖·克里卡列夫搭乘联盟TM-12飞船升空,向着和平号空间站飞去。 |这是他第二次踏入太空,作为苏联培养的优秀宇航员,他满心都是完成任务、为祖国航天事业添彩的自豪,压根没料到,这一去竟成了无国可归的太空孤客。 起初的日子和预想中一样,谢尔盖和同伴沃尔科夫、英国宇航员海伦·沙曼一起,忙着维护空间站设备、开展科学实验,每天通过无线电和地面控制中心联络,感受着来自祖国的牵挂。 可从8月开始,地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对劲,不再是细致的任务指令,取而代之的是焦虑的争吵,偶尔还夹杂着模糊的枪炮声,话题也从实验数据变成了卢布贬值、物资短缺。 谢尔盖心里犯嘀咕,却只能强迫自己专注工作,直到12月26日,通讯器里的沉默被一个陌生声音打破:“这里是俄罗斯联邦航天局,苏联已不存在。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让谢尔盖愣在原地。他飘到舷窗前,90分钟就能绕地球一圈,每次经过莫斯科上空,都能清晰看见克里姆林宫的轮廓,可那个曾经强大的祖国,却在他俯瞰的目光里分崩离析。 一瞬间,他成了太空里最孤独的人——国籍没了,账户归零,医疗保险失效,连返程都成了奢望。新成立的俄罗斯经济濒临崩溃,根本拿不出钱来启动返航程序,其他加盟共和国自顾不暇,没人愿意管一个“无主”的宇航员。 空间站的物资本就按数月任务储备,随着滞留时间拉长,食物和补给愈发紧张。谢尔盖不得不严格控制饮食,每一口食物都省着吃,同时还要应对设备老化的风险。 有一次氧气生成系统突然故障,警报响了40分钟,维修手册远在地球,地面联络时断时续,他只能凭着经验和直觉在缺氧环境下拆解维修,右手被高温灼伤,留下了永久疤痕。 孤独感更是如影随形,他常常对着地球说话,甚至产生幻觉,仿佛听到妻子的声音、看到女儿在舷窗外挥手,每晚都重复着对家人的承诺:“等我回来,我们去黑海度假。” 绝望之际,美国NASA抛来橄榄枝,承诺派航天飞机接他回去,条件是加入美国国籍、成为NASA宇航员。 这是唯一的生机,可谢尔盖沉默三分钟后拒绝了——和平号是苏联航天人数十年的心血,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它。 这份坚守让国际社会动容,转机最终在1992年2月出现:德国想送一名工程师上空间站,提出支付2400万美元赞助,前提是必须接回谢尔盖。俄罗斯与哈萨克斯坦协商后达成协议,租用拜科努尔发射场,启动返航计划。 1992年3月17日,联盟TM-13号飞船与和平号对接,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,这个在太空硬扛了311天的男人,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了20分钟。 3月25日,返回舱降落在哈萨克斯坦草原,迎接他的士兵穿着苏式军装,臂章却换成了哈萨克斯坦国旗。 此时的谢尔盖瘦得皮包骨头,肌肉严重萎缩,骨密度流失严重,连站都站不稳,胸口宇航服上的苏联国旗却依旧鲜红。 回到地球的“悲惨”,远比太空滞留更现实。他口袋里的苏联卢布早已贬值,曾经600卢布的月薪,如今连20公斤面包都买不到; 所有证件全部失效,护照国籍栏还写着“苏联”,直到1995年才拿到俄罗斯新护照,甚至有航天局官员让他补交空间站“超期住宿费”。妻子为了养家,早已变卖了家中物品,包括他珍藏的苏联勋章。 但谢尔盖没有被现实击垮,他后来成为首位乘坐美国航天飞机的俄罗斯宇航员,参与国际空间站建设,累计太空停留时间达803天,创下纪录。 这位“最后一个苏联人”,用坚守扛起了时代的无奈,也用热爱续写了航天传奇,他的故事,既是个人的坚守,也是一个时代落幕的缩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