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部队当了 16 年的女兵,还有 23 天就退伍了。部队给了我三个选择,一个退伍费 89 万,但没有工作;一个是农村基层某部门,一个是县城供电部门,三选一。 我把那张印着选项的纸折了又折,最后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船,放在窗台上。傍晚的风从营房窗户吹进来,纸船轻轻晃了晃。十六年,好像一晃也就这么过来了。 手机在枕边亮了一下,是县里的同学发来的照片。照片里是条老街,夕阳把石板路照得发亮,几个小孩追着跑。同学说:“看,咱们小时候常溜冰的那段路,现在改成步行街了。”我看了很久,把照片存了下来。 周末,我请了假,坐长途车去了那个农村基层部门所在的镇子。地方比我想的还要偏,班车一天只有两趟。办公室就在老街尽头,一座两层旧楼,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。我站在对面小卖部门口,买了一瓶水。老板娘摇着蒲扇,跟我搭话:“姑娘,来找人?这儿平时就两三个人上班,清静得很。” 我问她,这儿晚上安静吗?她笑了:“安静,除了狗叫和蛙鸣,啥声也没有。星星倒是比城里亮得多。” 回部队的车上,我靠着车窗睡着了。梦里回到了新兵连第一次跑五公里的那个下午,我喘得肺都要炸了,班长在后面喊:“别停!看前面!”我抬头,看见的是前方战友被汗水浸透的后背。 醒来时,车正好经过县城边缘。一片片新建的楼房,窗户在落日下反着光,像一块块金色的格子。其中有一格,或许可以是我将来的家。 熄灯前,我拿出那张纸,把“农村基层某部门”轻轻圈了起来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桌上,今天刚发的退伍倒计时日历,又该撕掉一页了。 走廊尽头传来隐隐的脚步声,是查岗的哨兵。那规律而沉稳的脚步声,我听了十六年。以后,大概会换成田间小路上的风声,或是老街清晨的扫地声吧。 我把纸船拆开,抚平,放进了那本厚厚的退伍手册里。合上手册时,封面的军徽在台灯下微微一闪。
我在部队当了16年的女兵,还有23天就退伍了。部队给了我三个选择,一个退
奇幻葡萄
2026-01-27 21:53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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