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悔了,昨晚我和老公吵架,不让他进屋,他特别生气,晚上在沙发上睡觉了。到了半夜,老公突然叫我,说自己头晕、想吐,我以为他在开玩笑,但之后跟他说话就没声音了,我出卧室门看,发现他好像是昏迷了,幸好家就在医院门口,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。医生说,他是突发脑卒中,很可能留下后遗症, 我守在病床边,眼睛盯着监护仪上的曲线,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。前半夜刚抢救完的时候,医生出来说暂时稳住了,我腿一软就蹲在走廊哭了,旁边保洁阿姨递了我一包纸巾,没说话,就拍了拍我的背。 第二天中午,他手指动了动,我赶紧凑过去,就见他眼皮慢慢掀开,眼神还有点散,看了我好半天,才含糊地挤出个“对”字。我一下子就崩了,攥着他的手说“是我不对,是我不该锁门”。他摇摇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好像在说没关系,可我看见他眼角的泪,比自己哭还难受。 其实他平时真的细心得很,我胃不好,他每天早上都提前十分钟起来给我熬小米粥,出差的时候总记得给我带楼下那家我爱吃的糖炒栗子,甚至我生理期不准,他手机备忘录里记的比我还清楚。就昨晚那点破事,他应酬回来晚了,我闻着酒气就炸了,现在想想,他进门的时候还晃了晃,我那时候咋就没注意呢? 第三天开始做康复,他右边胳膊抬不起来,康复师帮他拉伸的时候,他额头上全是汗,却咬着牙没哼一声。我在旁边攥着毛巾,每次他疼得皱眉,我就偷偷转头擦眼泪。有天中午我去打饭,回来就看见他自己在那练抬手,颤巍巍的,好不容易抬到胸口,又掉下去,他就喘口气再来,看见我进来,还咧着嘴笑,口水都流到下巴上了。 昨天护士给了个平板,让家属多跟病人说话刺激语言功能,我翻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,翻到去年我们去海边的合照,他突然用左手指着照片里我的脸,含糊说“笑”。我赶紧笑,可笑着笑着就哭了,那时候我们俩在海边追着跑,他还把我扛在肩膀上,哪像现在,连句话都说不利索。 今天下午,康复师说可以试着扶他站起来走两步,我扶着他的腰,他把大部分重量靠在我身上,一步一步慢慢挪。医院花园里的桂花开了,风一吹,香气飘过来,他凑到我耳边,很轻很轻地说:“以后,不吵了。”我点点头,把他的胳膊往我身上又拉了拉,阳光落在我们俩交握的手上,暖乎乎的。
一下就对青春期男生祛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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