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读到的喜欢的文章。作者网名叫我心飞翔,是缝纫机工——儿子的婚礼刚刚结束,我就

山月静说过去 2026-01-27 15:32:58

今天读到的喜欢的文章。作者网名叫我心飞翔,是缝纫机工——儿子的婚礼刚刚结束,我就坐上了回广东的火车上,回到了奋斗近三十年的车位。机器的声音和昨天、和三十年前没什么两样。 手指按在布料上的瞬间,肌肉记忆就醒了过来。不需要思考,针脚自己会走。这双手送走过多少件衣服,就送走过多少日子。儿子满月时的连体衣,女儿小学时的花裙子,一针一线,缝着缝着就把自己缝老了。 以前总想着,等孩子大学毕业就轻松了。后来想,等儿子结婚就轻松了。现在知道,轻松是个会往后退的靶子。女儿明年的学费,儿子可能要来的孩子,还有攒不下的养老钱,它们排着队,都等在每个月25号发工资的后面。 机器规律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,像另一种心跳。这震动陪我从少年到白头,把我的青春震成碎布头,又把碎布头拼成一家人的日子。有时我会走神,想起老家的田埂,想起二十岁那年第一次摸到缝纫机时的紧张。那时以为人生是块等着裁剪的新布,现在明白,人生是件需要不停缝补的旧衣。 计件的工价像根细绳,一头拴着生活,一头拴着我的手脚。放假的日子,车间空荡荡的,只有我的机器还响着,总想着多做一个是一个,医院的账单不会放假,学校的缴费通知也不会放假。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进车间,在布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我数了数今天的件数,在心里换算成女儿下个月的生活费。数字总是很瘦,瘦得撑不起一个母亲全部的担忧。 夜班的人陆续来了,交接时的点头像某种沉默的仪式。走出厂门时,街道已经亮起灯。那些灯光很暖,但没有一盏是为我留的。出租屋在第三条巷子深处,第十一级台阶有点松了,我总记得要跨过去。 躺在床上时,全身的骨头才开始细碎地疼。这疼很诚实,疼了几十年,比任何承诺都持久。窗外的机器声还在响着,下一班的人也正在缝制他们的明天。 我闭上眼睛,看见儿子婚礼上的彩带还在飘。飘着飘着,就变成了女儿出嫁时要穿的漂亮婚纱。而我还在这个车位上,踩着同样的踏板,把同样长短的线,缝进同样看不见尽头的日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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