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1年，慈禧为讨好洋人，下令军机大臣赵舒翘自尽。早上8点，赵舒翘先后吞下黄金、鸦片和砒霜，可折腾到半夜都没死。一旁陪伴的妻子急了，趴到丈夫耳边，悄悄说了一句话，赵舒翘这才瞑目。 清末风雨飘摇，一道赐死的圣旨，将一位“赵青天”的命运彻底推向深渊。 赵舒翘出身刑名科，精熟律例，在刑部任职时敢动河道总督、河南巡抚这样的封疆大员，把贪污受贿之人一股脑送进大牢。 百姓称他“赵青天”，慈禧也曾多次嘉奖他的清廉与能干。正因为这样的履历，1900年义和团兴起时，慈禧才会点名让他去“查实情”。 那时刚毅在慈禧面前一口咬定：义和团头目刀枪不入，有神灵庇护，对洋人“轻而易举”。慈禧早对列强心怀怨气，一听自然心动，却又不敢完全托付，只好派刚毅与赵舒翘同赴涿州。 走访一圈之后，赵舒翘心里很清楚：义和团不过是血气方刚的民众，既缺训练又信奉迷信，要他们硬抗列强，凶多吉少。他本打算回京后如实奏报“不足倚重”，却撞上刚毅的强烈反对。刚毅早已与端王载漪联手，想借义和团之力架空慈禧，趁乱坐大，根本不愿听否定之言。 在慈禧召见那一刻，刚毅在一旁拼命使眼色，赵舒翘心知肚明，又顾念恩情与官场安危，最终咬牙说出“其术可用”4个字。这句违心之言，让慈禧彻底放下顾虑，不久便下令对列强宣战。 庚子之变爆发，八国联军长枪大炮一路挺进京城，慈禧带着光绪仓皇西逃西安。战后清算时，洋人拿出“首祸”名单，点名要严惩12人，其中就有刚毅，也有“附议”的赵舒翘。 刚开始慈禧还想保他一命，可联军代表话说得很明白：若不按名单处置，就要追究这几人“之上的罪责”。 这是直指慈禧本人的威胁。为了“重返京师”、为了自保，她只能按要求一一处理：该免职的免职，该赐死的赐死。赵舒翘的名字，就这样被放进“必须死”的一栏。 得知自尽之命那天，他仍在书房翻案卷。监刑官苦口劝道：“洋人谈判要你一死，您若不死，太后难做。”赵舒翘叹息：“我不过是附议的，真正该死的难道不是刚毅？”话虽如此，他依旧没有反抗的余地。 他先吞下2两黄金，以为能迅速结束性命，却只换来难忍腹痛。众人又让他服下鸦片、大烟，再到砒霜，毒性一层叠一层地压上来，他浑身抽搐，汗水顺着额头直流，痛得在床上翻滚，偏偏始终吊着一口气不肯断。 监刑官焦躁不安，赵夫人泣不成声，却谁也开不了那个口：赵舒翘之所以死不了，只因他心里还留着最后一点幻想，盼着西安那头忽然传来一道免死圣旨。 直到妻子俯在他耳边，小声说出那句最残忍也最诚实的话：“夫君，不会再有圣旨来了，我们冤也只能替她去死，你就安心走吧。” 这一刻，他等了一天一夜的希望彻底熄灭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再无力挣扎。家人把他抬上床，用浸湿的桑皮纸一层层覆在他的脸上，他才终于停止了呼吸。随后，妻子也选择以死相随。 死讯传到西安，慈禧据说落了泪，感叹“死得太可怜”，又下旨追封他为西安城隍，要他在阴间“守护家乡父老”。当年她仓皇出北京时，第一个护送出城、一路护驾至西安的，正是这位如今的“替死鬼”。 回看赵舒翘的一生，他既是铁面无私的“赵青天”，也是在关键时刻两次违心附和权势之人：一次是在义和团问题上附和刚毅，一次是在戊戌变法后附和慈禧，将“六君子”判处极刑。这两笔污点，最终慢慢把他推到风口浪尖。 他的悲剧，有时代积弱的原因，有列强欺凌与宫闱权术的交织，更与他的性格脱不开关系。每到真正生死攸关的抉择，他总顾忌他人目光、官场利害，不敢坚守自己的判断，结果一步步被卷入漩涡，最后成了最方便被牺牲的一枚棋子。 对后来的人而言，他既是一面镜子，也是一个警示：身在局中，若总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，关键时刻不敢坚持自我，或许一时免于得罪，却很可能在某一天，被推到风口浪尖，替人偿还自己从未真正掌握过的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