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,数学家苏步青对跟她风雨与共四十多年的日本妻子说,“你可以回去了。”妻子听到后,扭身嚎啕大哭了起来。 1979年,大数学家苏步青,对着陪他风里雨里走了四十多年的日本妻子松本米子,说了句类似的话,大意是现在情况好了,你可以回日本老家看看了。 就这么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,松本米子听完,整个人都绷不住了,转身就嚎啕大哭起来。 这哭声里,到底藏了多少东西?你说这是高兴的泪吗?肯定不是,是委屈吗?也不全是。 那里面,装了快半个世纪的风霜,有国仇家恨,有儿女情长,还有一个人把自己连根拔起,种到另一片土地上的所有挣扎和坚持。 想弄明白这眼泪,咱们得把时间往前倒,上世纪20年代,一个从浙江穷山沟里走出来的中国小伙苏步青,在日本留学,遇上了教授的千金松本米子。 这俩人的结合,在当时看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,家境、国籍,哪一道坎都不好过,但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,松本米子就认准了这个才华横溢的中国青年。 1931年,苏步青博士毕业,他的学术才华已经在日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,被夸作是“东方升起的数学明星”。 日本的大学给他开出非常好的条件,高薪聘请他留下来当教授,留下,就是安稳富足的生活和一片光明的前途。 可苏步青心里装着的是他那个积贫积弱的祖国,他一心想着用自己的学问回去“科学救国”。 这时候,真正的考验来了,松本米子,这位过惯了好日子的日本小姐,她是怎么选的?她二话没说,抱着孩子,跟着丈夫就踏上了去中国的船。 她选的,不只是一个男人,更是这个男人背后的整个国家和他的理想。 这一走,就是一辈子,她给自己起了个中国名字,叫苏松本,可她要面对的,远不止换个名字这么简单。 到中国没多久,抗日战争就爆发了,一个日本人,生活在抗战时期的中国,那是什么处境?可以说是两边不是人。 日军想利用她的身份,来拉拢和威胁苏步青,她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次次地巧妙拒绝,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:我丈夫是中国人,我的家就在中国。 战争年代,苏步青跟着大学到处迁徙,她就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回到浙江乡下,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。 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,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,这位曾经的大家闺秀,把自己所有从日本带来的首饰、和服,一件一件地典当出去,换成家里的口粮。 几十年来,她自己没添过一件新衣服,却总想着法子让常年搞研究、不修边幅的丈夫穿得体面一些。 后来她做了一个更彻底的决定,正式加入了中国国籍,这不光是换个身份文件那么简单,这是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:我的根就在这里,我丈夫在哪,我就是哪国人,她彻底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中国人。 苏步青总说,他的成就,一半是妻子的,这话真不是一句客套的恭维,没有苏松本这个“定海神针”在后方撑起整个家,苏步青很难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年代里,安心搞他的数学研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