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,重庆军统监狱里,戴笠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继续打!打到她开口为止!”,他面前是一个双手被反铐在铁架上的女孩。女孩全身血肉模糊,但目光坚毅,不发一声,只有此起彼伏的鞭打声在屋里回荡…… 这个让戴笠暴跳如雷的女孩,名叫张露萍,此时还未满19岁。一年前,她还是延安抗日军政大学里意气风发的学员黎琳,刚加入中国共产党不久,就接到了一项凶险万分的任务——化名潜入重庆军统电讯总台,组建地下党支部。 她假扮报务员张蔚林的妹妹,在敌人最核心的特务机关安营扎寨。白天,她是认真工作的军统职员,指尖划过发报机键盘时,记下的却是敌军部署、密码设置等核心机密;夜晚,她和六位战友秘密聚会,把截获的情报源源不断送往中共南方局,这柄插入敌人心脏的“红色利剑”,多次让党组织化险为夷。 转折发生在1940年3月,战友张蔚林的发报机烧坏了一根真空管。这本是小事,却被别有用心的科长诬陷为故意破坏,张蔚林一时慌乱出逃,反而惊动了生性多疑的戴笠。特务在他宿舍搜出的记事本,让整个地下党支部暴露——上面记着七人名单和军统各地电台机密。 远在成都探望病重母亲的张露萍,收到了敌人伪造的“兄病重速返”电报。等组织的预警“就地隐蔽”送到时,她已经踏上了返回重庆的火车。站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刚下车就被特务挟持,她平静的眼神里,藏着对战友的牵挂和对局势的预判。 狱中审讯室成了另一个战场。辣椒水、铁钳、老虎凳轮番上阵,她的皮肤被打得绽开,骨头被老虎凳压得变形,却始终只承认自己是“徐慧琳”,与张蔚林只是普通兄妹。戴笠亲自提审,许诺高官厚禄,得到的只有她冷冷的质问:“你们抗日不力,却残害同胞,良心何在?” 她趁着看守所长毛列送纸条的机会,用“姑母病危”的暗语通知组织转移,让四德里的同志成功脱险。戴笠发现后暴怒,当即处决了帮她送信的毛列,又假意释放她想跟踪接头人,却被她镇定自若的表现彻底挫败。 1940年深秋,张露萍和六位战友被转押到有“监狱大学”之称的息烽集中营。这里的“猫洞”刑房阴暗潮湿,惨叫声被厚墙隔绝,但她从没停止斗争,和难友们一起唱革命歌曲,传递信仰的力量。 1945年7月14日,抗战胜利的曙光初现,敌人却对他们下了毒手。刑车上,24岁的张露萍领着战友们高唱《国际歌》,悲壮的歌声穿透山林。快活岭刑场上,她拒绝下跪,用尽最后力气高呼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,特务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胸膛。 这位新婚不久便奔赴战场的女特工,用五年地下工作和五年牢狱坚守,诠释了“忠诚”二字的重量。她的事迹被载入史册,家乡崇州的露萍广场上,雕像永远定格着她坚毅的神情,成为代代相传的精神丰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