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婕,哀痛难忍!1月22日,一向低调的邓婕,突然通过社交平台发文,字里行间都是悲痛,文末还连续用了3个表达哀悼的表情包,邓婕悼念的,正是87版《红楼梦》里周瑞家的扮演者孙彩虹。 2026年1月22日,北京八宝山的竹厅。比原定的追悼会时间提早了两小时,邓婕就已经到了。她穿了一身黑衣,没怎么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 就在前一天,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那张著名的黑白合影,配文只有三个蜡烛表情包。没什么宏大的悼词,但这三个蜡烛,像是要把那个在87版《红楼梦》里送宫花的“周瑞家的”,重新照亮一次。 送别的人群里,有人在哭,有人在盯着灵堂中央那张悬挂的照片出神。照片里的孙彩虹披着凤冠霞帔,那是她作为京剧老旦的高光时刻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。 但在更多人的记忆深处,她是那个在贾府穿针引线、没名没姓却又无处不在的管家婆。1月20日,这位77岁的老人在北京因病离世,给一代人的红楼梦境,画上了一个沉重的休止符。 很多观众直到今天才知道,当年那个走路带风的“周瑞家的”,其实是本色出演。 回望1984年,导演王扶林在选角时一度陷入僵局。直到有一天,他在排练场的走廊上,看见负责后勤的孙彩虹端着茶盘走过来。 那个步态,那种不紧不慢却心里有数的劲头,让王扶林当场拍了板:“周瑞家的,就是她了”。 这大概是影视史上最精准的一次“抓壮丁”。孙彩虹懂这个角色。她跟记者聊过,“周瑞家的”连个自己的名字都没有,那个“的”字背后,是旧时代女性依附于丈夫的全部悲哀。 为了演好这个依附者,她设计了递材料时指尖微微上翘的恭敬,还有调解纠纷时那两声拿腔拿调的咳嗽。 但在镜头之外,她却是剧组真正的“大管家”。那时候没有电子表格,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,全靠孙彩虹脑子里的一本账。发酬劳的时候,她会细心地用红笔蓝笔区分开现金和粮票,生怕群众演员搞混。 剧组的制片主任任大惠后来感叹,孙彩虹就是剧组的润滑油。这话不是虚的。凌晨四点,年轻演员还在梦里,她已经爬起来核对当天的通告单。中午休息,大伙儿在吃饭,她蹲在仓库里一针一线地补戏服的裂口。 最让人动容的一幕发生在陈晓旭身上。那个敏感脆弱的“林妹妹”有次深夜发高烧,孙彩虹二话没说,冒着大雨跑了三条街去找药店。当她把药端到陈晓旭床前时,脚下的棉鞋早就湿透了,挤得出水来。 戏里,她是贾府权力的延伸。戏外,她是这些离家在外孩子们的依靠。然而,这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,全是苦水里泡出来的。 孙彩虹的人生剧本,开场并不顺遂。两岁丧父,四岁学戏,十岁考进中国戏曲学校。那时候练功没有什么科学训练的说法,就是死磕。 压腿压到淤青,吊嗓子吊到喉咙出血,这些残酷的生理记忆,构成了她后来几十年的肌肉记忆。 直到1994年拜师李派名家李鸣岩,她的嗓音修成了正果,醇厚、苍劲,成了北京京剧院的一块招牌。 可肉体终究是肉体。2023年,几张老友聚会的照片流出,让不少戏迷心里一惊。照片里的孙彩虹面容浮肿,那是甲亢和心脏病长期侵蚀的痕迹。更让人心疼的是她的手指关节,因为常年药物副作用和风湿,已经严重变形。 即便这样,她口袋里永远揣着止痛药。给学生上课时,疼得受不了了,就背过身去偷偷吞一粒,转过脸来接着纠正唱腔。 到了2025年,生命的倒计时其实已经开始了。7月,在北京大观园的红楼品读会上,她穿着绛紫色旗袍现身。 虽然脸上挂着笑,但扶着腰的动作慢得让人心焦,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口气。那是她最后一次在大众面前讲起红楼往事。 仅仅两个月后的重阳节,她又出现在了养老院的义演现场。为了唱好《岳母刺字》,她提前三天就开始调整状态。 虽然嗓音已经沙哑,不复当年的透亮,但那一板一眼的老旦功底,依然镇得住台。她其实一直没觉得自己会走。 就在去年11月,京剧院的同事张先生给她发微信问候。孙彩虹秒回了一个笑脸,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:“天冷了记得添衣裳,等我好了,请你喝豆汁儿”。 这碗豆汁儿,终究是没能喝上。这句轻松的语音,成了她留给世界的最后温度。按照她的遗愿,骨灰被分成了两份。 一半撒入大运河,那里是徽班进京的水路,是京剧的源头。另一半埋在河北家乡的梆子剧团旧址,那是她梦开始的地方。 挽联上写着:“台上老旦凝霜雪,幕后管家暖春秋。”这十二个字,写尽了她的一生。邓婕在悼文中说,她教会了我们什么叫戏骨。其实她教给我们的不止是戏,还有怎么体面地、坚韧地过完这一辈子。 信息源:《演员孙彩虹去世,曾参演87版《红楼梦》——封面新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