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已是九十高龄，朱德委员长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不同的外交场合；那几年，他代行国家

尽管已是九十高龄，朱德委员长仍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不同的外交场合；那几年，他代行国家元首职务，会见外国政要，接受各国国书；而且看照片里，他站得笔直，握手有力；周围的人都说，朱老总的精气神一点没减。 那天，我作为工作人员在会场旁听。大厅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，吹起桌上的文件边角。朱老总正和一位欧洲大使交谈，声音洪亮，每句话都稳稳落地。我注意到新来的翻译小李，站在他侧后方，额头冒汗，手指悄悄攥紧了笔记本。 会谈中途，大使提到一个复杂的经贸术语。小李卡壳了，脸一下子涨红。朱老总没回头，却自然地把话接了过去，用通俗的例子解释了一遍，说完才侧过身，对小李笑了笑：“不急，慢慢来。我年轻时头一回见外宾，舌头还打结呢。”他手边的茶杯冒着热气，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把他霜白的鬓角映得发亮。 小李松了口气，点点头。接下来的对话，他明显放松了，翻译得越来越顺。会见结束，朱老总起身送客，脚步稳当。和大使握手道别时，他特意指了指小李：“这小伙子不错，学得快。”小李站在那儿，背挺得直直的，眼里有点亮光。 人散后，小李一边收拾材料，一边小声对我说：“刚才我真怕搞砸了。可朱老总那句话……好像一下子就把担子分轻了。”我笑笑，没接话。窗外传来几声蝉鸣，夏天正浓。 过了几天，我在走廊碰见小李，他正抱着一摞外交文书匆匆往前走。擦肩而过时，他忽然停下，说：“我昨晚看书，看到朱老总早年带兵的照片。和现在比起来，眼神里的东西好像没变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他继续往前去了。走廊尽头，一盆绿植的叶子被风扇吹得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