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3年,陈广胜当了师长,听说老家那个拜过堂的媳妇秀兰还在,一个人拉扯着他走时还没出世的儿子,日子快过不下去了。 陈广胜听到消息的那一刻,正站在部队的训练场上,手里还攥着刚看完的训练报表,指尖猛地收紧,报表的边角被捏出了深深的折痕。风刮过训练场的白杨树,叶子沙沙响,却盖不住他脑子里嗡嗡的声响,眼前晃的全是十七岁那年,老家院里的那盏煤油灯,灯影里秀兰红扑扑的脸,还有拜堂时,她低头攥着红绸带,指尖轻轻颤抖的模样。那年他刚满十八岁,村里敲锣打鼓送新兵,他背着铺盖卷走的时候,秀兰挺着刚显怀的肚子送他到村口,只说了一句“我等你回来,把孩子带大”,他当时挥着手说“等我立功,风风光光接你们娘俩”,这一走,就是十几年。 这十几年里,陈广胜从一个新兵蛋子拼到师长,枪林弹雨里闯过,生死线上走过,身边的战友换了一批又一批,他以为老家的一切都成了过往,甚至偶尔会想,秀兰或许早就改嫁了,毕竟那个年代,一个女人带着孩子,守着一个杳无音信的男人,太难了。他从没想过,秀兰会真的守着那句承诺,一等就是十几年,守着那个没见过爹的孩子,把日子熬到快过不下去。通讯员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的详细,秀兰这些年没再嫁,靠着家里的几分薄田,还有给村里人缝补浆洗换点粮食,把儿子拉扯大,孩子今年十好几了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,前些天村里闹旱灾,地里的庄稼绝收,娘俩眼看就要断粮。 陈广胜一夜没合眼,坐在书桌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。他不是没想过重组家庭,部队里的领导也给介绍过,可他总觉得心里空着一块,如今才知道,那空着的地方,从来都是秀兰和那个没见过面的儿子。他是师长,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,可他从没想过用权力为自己谋私,只是这次,面对秀兰和孩子,他没法坐视不理。天刚亮,他就给政治部打了报告,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明,没有隐瞒,没有回避,他说自己是军人,更是丈夫和父亲,该承担的责任,一点都不能少。 没人劝他,也没人怪他,部队里的老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,陈广胜,你小子不仅打仗硬气,做人更硬气。报告批下来的那天,陈广胜揣着攒了多年的津贴,跟部队请了假,一路辗转回了老家。十几年没回,村里的路变了模样,可村口的那棵老槐树还在,他远远就看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,头发花白了大半,背也驼了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娇俏的姑娘,可他一眼就认出,那是秀兰。秀兰也认出了他,愣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 院子里的土坯房还是当年的样子,收拾得干干净净,屋里的桌子上,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,碗边磨得发亮。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从屋里走出来,眉眼和陈广胜像了个十成十,看见他,怯生生地往后躲,躲在秀兰身后,偷偷打量着他。陈广胜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孩子的眼睛,声音沙哑着说,孩子,我是你爹。孩子没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。那天,陈广胜把攒的津贴全塞给了秀兰,说对不起,让她们娘俩受了苦,秀兰抹着眼泪说,不苦,只要你回来,就啥都不苦。 陈广胜在老家待了几天,把家里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,找人翻修了土坯房,买了粮食和种子,又跟村里的干部打了招呼,让他们多照看着娘俩。归队前,他拉着秀兰的手说,等忙完这段时间,我就接你们娘俩去部队,以后,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。秀兰点着头,送他到村口,这次,她脸上有了笑,眼里也有了光。陈广胜走在回部队的路上,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他知道,自己不仅是一名守护家国的军人,更是一个守护家人的丈夫和父亲,家国天下,从来都不是分开的,守好家,才能更好地守好国。 军人的肩上,扛着枪,扛着责任,也扛着对家人的牵挂和亏欠。陈广胜用自己的行动,诠释了什么是军人的担当,什么是男人的责任,他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忘记初心,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舍弃亲情,这份坚守,这份担当,比任何军功章都珍贵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