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这是噩梦,还是得意的梦。总之,我就是被这个梦惊醒了——和朋友分开后,我着急往家赶,出门好几天了,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。突然,前面黑压压的人群惊恐地朝我这边涌来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肯定不是好事!我站的地方是两条主路之间的小道,离火车站出口不远。被人流裹挟着,我退进路边一家小旅馆。显然有危险在逼近,所有人都很激动,喧哗声越来越大,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——是枪声!这声音我太熟了,虽然从没摸过枪,也没开过枪,但我心里知道,这就是枪声!绝不是鞭炮,也不是撞门。 人群直接把我挤进一个比教室还大些的房间,可里面异常拥挤。除了狭窄的过道,就是排得密密麻麻的双层铁架床。墙上写着“20元过夜”——这显然是个廉价的大通铺旅馆,真不知道它怎么过的消防检查……大概根本就没检查过吧。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根本没时间细想,我就被人流推到了最里头。当时还盼着有人能把门关上,说不定能躲过去。 可紧接着涌进来的二三十人里,竟混着一个持枪的男人。或者说,他是跟着人群挤进来的。他一进来就跳上上铺,拼命往里钻。不过几秒,又进来两个手里有枪的人,他们眼神警惕,显然被一屋子人吓了一跳,迅速把枪收进怀里,也混进了人群。 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带了枪。还有人喊:“后面的人快关门!关了安全!” 安全?我浑身冒冷汗。因为第一个人明显是歹徒,他就蜷在我旁边那张床的下铺,左手还勒着一个女人质。这时候,门真的被后面盲目涌进来的人关上了。我周围的人也和我一样,意识到自己离危险最近。有人下意识想跑,歹徒立刻掏枪——“砰!”子弹击中一个正要开门的男人。他随即大吼:“谁动谁死!” 我离他太近了。要不是他怀里还有个女人,我肯定已经暴露。我猜他并没发现另外两个持枪者也进了屋,因为我注意到他根本没朝那两人看。而那两个,不知何时已挪到离我只有两个人的位置,却没法再靠近。 我趁机悄悄伸出右手,用身体挡住,朝他们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,又轻轻勾了勾手指。我相信他们看见了,也确信他们是警察。 我不敢再往那边看,把脸转向持枪的悍匪。他很焦躁,一边勒紧人质,一边死死盯着房间的窗户。这只是普通的一楼,他肯定怕有人从窗外突入。我估计没那么快,从发生混乱到现在,最多不过十分钟。就算调特警,也需要时间,更要摸清现场状况。屋里这么多人,谁也不敢贸然行动。 但我敢。 原因很简单:了无牵挂,而这一切——在梦里。梦的设定就是这样。 就在这时,手里突然一沉。一把带着别人体温的警用手枪,塞进了我掌心。 保险应该打开了吧?我赌它已经开了。要是没开,我也不会弄。没时间胡思乱想了——歹徒忽然扭头看向窗外,后脑勺完全暴露在我面前。 时间仿佛骤然变慢。我费力地举起右手,瞄准那不到半米远的后脑勺,扣下扳机。 时间像静止了。手指仿佛不是自己的,扳机也远比想象中沉重。心脏卡在嗓子眼,悬着落不下去。歹徒的头,正在往回转。 我后背冰凉,脑中嗡嗡作响,只有一个声音在嘶喊:开枪! 我用尽全力,死死扣下。 “砰!” 子弹贯穿了他的太阳穴,绽出一个红窟窿。我的手在抖,拼尽全身力气压制枪口的上跳。 “砰!砰!” 我又补了两枪。他的后脑几乎不见了,像被砸烂的西瓜,汁液飞溅,也溅到我脸上。 我把枪轻轻放在地上,举起开过枪的右手,扭头看向那两名警察: “能给我安排个地方……疗养吗?” 然后,梦醒了。
线上报告的时候爸爸非要敲门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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