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第七个死去的婴儿,双手颤抖。一个月内,无一存活。 而此刻,他三个月大女儿的后背上,出现了同样的致命肿块。 “必须等肿块局限!”主任摇头。 “我等过七个了,”张金哲声音沙哑,“哪个活到了第三天?” 凌晨四点,女儿开始昏睡。细菌正在攻入血液。 他打开门,对崩溃的妻子说: “让我试,还有一线生机。不试……天亮前就没了。” 手术台是两张桌子拼的。无影灯下,女儿的小身体几乎看不见。 第一刀,脓液涌出。 第二刀,清除腐肉。他的手极稳——这路径在尸体上练过百遍,但此刻指尖的温度,是他的骨血。 天亮了。缝完最后一针,监测仪上心跳平稳。 三天后,女儿睁开眼睛。 护士欢呼着去报喜,张金哲瘫坐着——女儿后背的肿,终于开始消了。 消息传出,跪求手术的家长从外地赶来。 他拆了结婚礼金簿,油印50份手术要点,寄往全国。 1950年,全国儿科大会公布:婴儿皮下坏疽死亡率,从100%降至5%。 全场哗然。 有人问:“如果第一例失败,你不怕身败名裂吗?” 他答:“医生都怕治死病人。但比这更可怕的,是明明能救,却不敢伸手。” 多年后,女儿问他:“如果当时我没挺过来呢?” 老医生笔尖一顿: “我会后悔到进棺材。但若没动那一刀……我连棺材都不敢进。” 那一刀,划开的何止是一个婴儿的脓肿? 那是一位父亲在绝境中,为女儿劈出的生路。 更是一位医者,用勇气为中国小儿外科开辟的天路。 中国小儿外科之父 医者仁心 父爱勇气 历史里的微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