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,日本将20万日本妇女遗弃在东北,后来至少有11万人嫁给了当地老百姓。1932年,日本给在日本妇女“洗脑”,让她们加入国防妇人会,为日本在抗战时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。 1945年冬天,东北的雪下得早,几个裹着粗布棉袄的女人蹲在村口,用生硬的东北话跟人掰扯菜价,没人知道她们原来叫美代子、洋子,或是菊枝,她们曾说日语,穿和服,现在学着腌酸菜,烧火炕,把故乡两个字,压在了厚厚的雪底下。 二十年前,日本政府对穷苦的农民说,去满洲吧,那里有地有希望,不少人家卖了房卖了地,带上老婆孩子上了船,开拓团的名字底下,姑娘们被告诉说,嫁人就能在这片黑土上扎下根,她们教孩子说日语,建起日本的小学,直到四五年八月,苏联的坦克开过来,一切全碎了,日本兵连逃命的船票都不给,这些人,他们说,是多余的人。 我在老照片里见过这样的场景,成群的日本女人背着包袱站在车站,行李上贴着“满洲移民”的纸条,眼神空落落的,像找不到家的鸡,后来听说有人挤上遣返船,回了日本,家里人不待见,门都不开,更多人留在了零下三十度的村子里,拿婚姻换一口热粥,有个叫纪子的姑娘嫁给了东北的汉子,临死前才跟孩子说,你们外婆的名字,得和樱花一起埋进土里。 最让我心头一紧的是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,史料说至少十二万日本妇女留在了东北,可她们到底怎么过的,没人说得清,有人逃命时被抓去干苦力,有人被当战利品分给士兵,更多人就在冻饿里悄无声息地没了,她们不敢说自己的来历,压低了嗓音,过年时也学着贴春联,点香磕头,水崎秀子的事最让人揪心,她拖了四十年才敢跟丈夫说,自己本来叫雪子。 历史书总写将军和外交官,却很少提那些被时代丢在路边的人,当国防妇人会变成中国媳妇,当大和魂不得不学着包饺子,这些被迫留在异乡的日本女人,用不说话撑过了日子,她们没选对错,只在枪炮声里,比谁都明白活着是怎么回事。 如今东北不少村子还住着她们的后人,说话时偶尔冒出的几个日语词,像暗号一样藏着过去,这些事不能就这么被时间抹掉,因为战争最真的样子,往往藏在那些没人敢提的日常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