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3年2月,陈赓和廖承志在上海法租界先后被捕,廖承志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主动提出要说出共产党藏在哪里,这让法国巡捕很意外。 那天陈赓去北京大戏院看电影。这本来是个放松的时刻,谁知冤家路窄,他一扭头,旁边坐着的竟然是叛徒阿连。 阿连这小子也是个戏精,在电影院里装作没看见,等陈赓一出门,他立马就像条癞皮狗一样跟了上去。到了“偷鸡桥”附近,陈赓知道甩不掉了,干脆回头就是一拳,把阿连打翻在地。 陈赓前脚进去,廖承志后脚也进来了。 廖承志被捕的原因更让人窝火,被全国总工会秘书长王其良出卖的。这个王其良,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,一进去就竹筒倒豆子,把好几个联络点都供了出来。 两人在巡捕房一碰面,虽然没说话,但这眼神一交流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:内部有鬼,而且是大鬼。 这时候,摆在廖承志面前的局势是个死局:怎么把消息送出去? 硬闯?那是找死。写信?那是做梦。 廖承志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他决定演一出“苦肉计”加“空城计”。 在审讯室里,面对法国人的皮鞭,廖承志突然崩溃了。 法国巡捕一听,乐了。这哪是革命党啊,这就是个怂包嘛! 巡捕头子轻蔑地让人停手,端来两大碗米饭和几块咸菜。廖承志那吃相,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,手抓饭往嘴里塞,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吃还一边拿眼睛贼溜溜地瞟着巡捕,一副生怕被打的奴才相。 吃饱喝足,廖承志抹了抹嘴,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:“就在这儿!这里是个大据点,里面藏着好多共产党,还有枪!我带你们去,但你们得保证,抓了人就放我走!” 他们当即点了五六个荷枪实弹的巡捕,押着廖承志就出了门。 一路上,廖承志故意带着巡捕在上海弄堂里兜圈子。一会儿说记错了,一会儿说那条路有暗哨。他这是在拖延时间,也是在观察地形,更是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逼真。 最后,他把巡捕带到了一处僻静的深宅大院门口。 “就是这儿!”廖承志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地说,“这里面的人很厉害,你们小心点。” 廖承志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用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出来开门的,是一位气质雍容、神色淡定的老妇人。 巡捕们正准备往里冲,可看到这位老妇人,带头的巡捕脚底下一滑,差点没跪下。 为什么?因为这位老妇人不是别人,正是国民党元老廖仲恺的遗孀、孙中山先生的亲密战友、连蒋介石都要喊一声“师母”的何香凝女士! 门开的一瞬间,何香凝看到儿子手上的手铐,还有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巡捕,她那是何等的人物,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,虽然心里猛地一沉,但脸上丝毫没乱。 廖承志趁着巡捕们发愣的当口,一步窜到母亲身边,用只有他们母子听得懂的家乡话,飞快地说了几句:“阿妈,我和陈赓都被抓了,家里有内奸,快告诉组织!” 话音未落,巡捕们反应过来了。何香凝她立刻进入了“愤怒的母亲”这个角色。她拄着拐杖,指着法国巡捕的鼻子破口大骂,骂他们私闯民宅,骂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。 巡捕们搜了半天,别说共产党了,连根红布条都没搜出来。 回巡捕房的路上,恼羞成怒的巡捕对着廖承志就是一顿暴打,但他心里是乐开了花的。 只要消息送到了何香凝手里,那就等于送到了宋庆龄手里,也就等于送到了党中央手里。 何香凝这边送走巡捕,一分钟都没耽误。她立刻联系了宋庆龄。 宋庆龄直接对外发声,痛斥国民党当局勾结帝国主义,迫害爱国志士。她还专门给蒋介石去了电话,那语气可不是商量,那是质问! 与此同时,在南京的监狱里,陈赓也在进行着另一种形式的斗争。 陈赓被引渡给国民党后,蒋介石那个纠结啊。 蒋介石想劝降陈赓。他特意让人给陈赓换了单间,发了新衣服,还亲自召见。 后来,蒋介石亲自出马劝降。他对陈赓说:“你是黄埔的学生,是我的学生,只要你肯悔过,以前的事既往不咎,你还是带兵的将才。” 陈赓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我不需要你的宽恕,我只知道我是中国人,我要抗日,我要救中国,而你在干什么?” 蒋介石被怼得哑口无言,气得直哆嗦,对身边的邓文仪说:“你看看,你看看,这人是没救了!” 但蒋介石敢杀陈赓吗?他还真不敢。 一来,宋庆龄天天盯着,舆论压力太大;二来,黄埔系的将领们,很多都是陈赓的同学旧友,比如胡宗南、宋希濂这些人,虽然立场不同,但对陈赓的为人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如果蒋介石杀了救命恩人,这在讲究“忠义”的黄埔系里,人心就散了。 最后,在宋庆龄、何香凝的强力营救下,加上地下党的运作,廖承志先被释放了。 而陈赓呢,蒋介石对他采取了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的态度。把他关在一个看守比较松的地方,虽然有卫兵,但允许他在一定范围内活动。 这其实就是蒋介石给自己找的台阶:我杀不得你,放了你又没面子,那你就自己跑吧,跑了我装看不见。 1933年5月底的一天深夜,在地下党“广东麻子”等同志的接应下,陈赓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南京,重新回到了革命的队伍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