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个冬天压垮基辅？整座城在寒夜里挣扎求生 天刚擦黑，基辅的街灯就灭了一大片。有的地方干脆没亮，整个街区陷在黑里，只有零星的手电光在晃，像被困住的萤火虫。这已经是战争的第四个冬天了，可今年特别难熬，冷得不像话，基础设施也撑不住了。克里琴科站出来第一次说“赶紧走”，不是号召，是求你们了。这话一出，很多人背起包就开始收拾行李，动作快的当天就往西边跑。 城市早就不像个城市了。地铁停了，公交烧了，路上全是塌楼和碎玻璃，走几步就得绕。水要排队接，一次最多两桶，还得看运气。有些老人拄着拐走几公里就为了那点热水——他们自己烧不了。供暖？多数楼早就断了，墙体冻得梆硬，晚上睡觉得裹三床被子，再垫上旧衣服、毯子、甚至纸板。有个住在七楼的大妈说，她家暖气管炸过两次，修一次漏一次，最后干脆用木柴在屋里搭了个小炉子，白天做饭晚上取暖，整栋楼都闻得到烟味。 电力更是别提。一天停电六七回都不稀奇，冰箱里的东西化了又冻，冻了又化，最后只能扔。医院靠发电机撑着，但油也不够，有时候手术做到一半灯灭了，医生只能打手电继续。药库没冷藏，胰岛素、疫苗全报废，护士站在角落直掉眼泪。有家儿科医院连保温箱都断电了，婴儿裹着毯子放纸箱里，旁边放热水袋轮流换。 援助是说了不少，可真送来的东西没多少。车队被炸过好几回，有次离基辅还有40公里，整列物资在桥上被导弹拦腰打中，食物、棉被、发电机全烧成灰。后来再有人送，都得半夜偷偷摸摸走小路，到了也分不均。避难所人挤人，孩子哭，老人咳，志愿者嗓子喊哑了也没法让每个人都拿到一份面包。 可还是有人不走。你问为啥，他们自己也说不清。有的是没地儿去，有的是舍不得家，还有人说，“房子倒了还能盖，人跑了，根就没了”。他们白天修水管，夜里运柴火，邻居谁家有事招呼一声就到。有一次空袭警报响了，一个老头还在楼下帮人接临时电线，别人喊他快躲，他摆摆手：“再有两分钟，马上就好。”两分钟后，爆炸声从东边传来，但他那根线，还真接上了。 克里琴科最近常出现在街头，不是演讲，是帮人指路，拿地图一张张讲怎么避开危险区。有次他脱了外套给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披上，自己只穿件单衣站在风里。记者问他怕不怕，他说：“我怕的不是死，是眼睁睁看着这座城一点一点熄灯。” 外面的人拍视频发网上，说基辅快不行了。可就在昨天夜里，市中心有栋废墟里，突然亮起一点光——是有人用最后一节电池打开了手电，照着全家福看了很久。然后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再撑一阵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