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现在代表澳门队打球的朱雨玲，再去看对面站着的国家队老熟人，那股劲儿，完全拧着来。 发球前，她会用球拍颠一下球，不多不少，就三下。然后眼神一抬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。那里面没有半点“切磋”的意思，全是“清算”。 她可是朱雨玲，1995年出生，曾经的世界第一，和陈梦搭档双打，那个位置是她一分一分啃下来的。结果，一场大病，所有的一切，清零。国家队那个坑，瞬间就有人填上了，连个回声都没有。 她没退，也没消失。只是脱下了那身红色的队服，换上了一件印着别处区旗的战袍，重新站了回来。 现在的她，打球的路子全变了。 每一个侧身，身体都压得极低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球出去的瞬间，你听不到那种清脆的响声，而是一种闷着的、撕开空气的“嗡”声。球擦着网边过去，落在最刁钻的角落，弹起来的角度，让对面的人每次都得别着身子去够。 隔着一张台子，对面站着的，是昨天还在一起说笑的姐妹。但现在，就是一堵墙。一堵写着她过去所有荣光和遗憾的高墙。她要做的，就是一拍子，一拍子，亲手把它砸穿。 场边坐着一个人，她男朋友朱霖峰，也是国乒出来的。他不喊，也不做任何手势，就只是看着，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毛巾。 所以说，这满场的杀气，究竟是在跟命运讨个说法，还是在告诉所有人：你们只是赢了我的过去，我的牌，还没出完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