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爸——你别卖掉我!" 我哭喊着,可他像没听见似的, 手里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钱, 硬把我塞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破旧车厢里。那年我刚22岁,想着回家过个年,说不定就能避开那些糟心事,可他却亲手把我送进了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深山里。 买我的那个男人叫石槐,是个老光棍。刚开始的时候,对我又打又骂,一点情面都不讲。可等发现我怀孕后,他整个人突然就变了。他跟疯了似的往山上跑,天天去打猎,子弹打没了,就上手去挖那些值钱的药材。每次换来的钱,他都一分不少地塞进炕席底下,藏得严严实实的。临盆的那个晚上,他一夜都没回来。第二天早上,我只看到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"快跑"两个字。 后来过了好多年,我才慢慢明白,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男人,其实是在用自己的命赎罪。他那时候拼命攒下的每一分钱,都是在给我铺一条能逃出去的路。现在女儿常常会问我:"妈妈,你为什么总喜欢摸我的脸呀?"我每次都不敢说实话,就怕自己一松手,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幸福,就像当年那碗被打翻的面粉,怎么也抓不回来了。直到前几天整理旧物,看到那张泛黄的纸条,我突然想起石槐最后看我的眼神——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只是我现在才敢回头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