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“股神”徐翔8年缠斗终落幕:110亿罚金上缴国库,散户血泪谁来偿?揭秘资本游戏背后的残酷真相 那个曾经在宁波解放南路呼风唤雨的少年,终究没能逃过时间的审判。徐翔的名字,曾是股市里一夜暴富的神话,也是无数散户心头的一根刺。从借父母几万元入市的毛头小子,到掌控百亿资金的“私募一哥”,他用了二十年攀上巅峰,却只用一瞬间跌落神坛。而今,随着青岛中院一纸拍卖令,这场持续八年的资产拉锯战,终于以超17亿股权被强制变现、直接上缴国库的方式,撕开了资本游戏最真实的底色。 当年宁波涨停敢死队的传说,至今仍在老股民口中流传。徐翔和他的伙伴们,像一群敏锐的猎豹,在混沌初开的股市里寻找猎物。他们手法凶悍,进出果断,很快就在解放南路打响了名号。资金如滚雪球般壮大,从几万到上亿,仿佛只是一场梦的时间。但梦的背面,是逐渐失控的欲望和游走法律边缘的疯狂。 转战上海后,徐翔的野心不再满足于短线厮杀。泽熙投资的成立,表面上是一家光鲜的私募机构,暗地里却编织起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。他与上市公司高管推杯换盏,约定拉升股价,协助减持套现,然后坐地分赃。从2009年到2015年,十三家上市公司先后成为他的“合作伙伴”,139个账户日夜运作,制造出一片虚假繁荣。 文峰股份一案堪称典型。徐翔与徐长江里应外合,在短短两个月内将股价拉升翻倍,后者趁机减持套现67亿元,徐翔则轻松分走4.54亿“辛苦费”。同样的戏码在美邦服饰、鑫科材料等公司轮番上演。股价被无形之手推高,吸引无数散户跟风涌入,然后资本悄然抽身,留下一地鸡毛。那些年,泽熙的产品业绩耀眼夺目,规模突破百亿,徐翔被捧上神坛,却无人看见光环下的裂痕。 所有的疯狂都在2015年11月1日戛然而止。杭州湾跨海大桥上,徐翔被警方带走,那张身穿白色阿玛尼、戴着手铐的照片传遍网络。一代“股神”以如此狼狈的方式退场,仿佛是对那个狂热时代最尖锐的讽刺。2017年,青岛中院一纸判决,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,没收违法所得93.38亿元,并处以110亿元天价罚金,创下中国证券史个人罚金之最。 然而,判决容易执行难。徐翔早已将巨额资产分散至父母名下,自己名下仅持华丽家族股份。父亲徐柏良持有宁波中百,母亲郑素贞则握有文峰股份和大恒科技股权。法律上,父母并无义务为儿子还债,这便成了长达八年的执行僵局。期间,妻子应莹提起离婚诉讼,试图分割财产,亦被法院以“感情未破裂”驳回。资产甄别过程繁琐如抽丝剥茧,直到2023年,法院才最终认定这些资产实为徐翔所有。 真正的清算在2024年底加速。华丽家族股份率先被摆上拍卖台,随后是大恒科技。2025年8月4日,郑素贞持有的大恒科技1.3亿股经过激烈竞拍,以17亿元成交,溢价高达60%。买家李蓉蓉,一位普通的宁波物流公司员工,一夜之间成为上市公司大股东,背后是否与徐翔旧部关联,监管目光仍在审视。这笔巨款,最终直接流入了国库。 但这仅仅是开始。文峰股份、宁波中百、康强电子等股权仍在排队等待拍卖。每一次落槌,都意味着徐氏家族资产的进一步缩水,也意味着那110亿罚金正被一寸寸填平。可这场漫长的清算,真的能抚平所有伤痕吗?那些当年被高位套牢、血本无归的散户,他们的损失又该由谁来补偿? 2024年9月,四位股民将徐翔及徐长江告上法庭,南京中院判决赔偿损失110余万元。2025年1月,江苏高院维持原判。这虽是司法对受害者的回应,却只是冰山一角。更多沉默的散户,至今仍在为当年的狂热买单。徐翔的故事,是一部个人的兴衰史,更是一面折射中国股市成长阵痛的镜子。它告诉我们,没有规矩的繁荣终是泡影,而那些被资本游戏碾过的普通人,他们的呼声同样值得被听见。 当最后一笔罚金上缴国库,这场大戏或许会落下帷幕。但留给市场的思考远未结束:如何筑牢制度的篱笆,让市场真正清澈透明?如何保护那些渺小却珍贵的个体投资者?徐翔的时代结束了,但关于公平、正义与规则的追问,应当永远继续。 徐翔案终结 资本与人性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