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视大楼，被俗称“大裤衩”，多年以后，央视大楼的洋人设计师“库哈斯”在国外媒体的采访中公开承认央视大楼的设计中包含了某些隐喻。 零几年那时候北京CBD还是一大片空地，正等着被填满，申奥成功的热乎劲还没过，大家都憋着一股劲，想在城市天际线上画出点野心来。 当时央视要盖新楼，面向全球征集方案，七家顶级的建筑事务所都送来了自己的设计，大部分人走的都是那种“比高”的路子，谁盖得高谁就牛。 但荷兰人库哈斯不这么玩，他另辟蹊径，弄了两座斜着长的楼，硬要在半空中扭着身子抱在一块，这设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，跟当时大家脑子里摩天大楼那种直上直下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评审会上就有人质疑了，说这玩意儿看着都不稳当，能站得住吗？库哈斯倒是很会说，给这设计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“连续环路”，说是象征媒体之间的互联互通，这概念听着挺高大上，但真要盖起来，那就是个工程噩梦。 一开始预算是八十个亿，结果盖着盖着，这钱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了，一路狂飙到快两百亿，为了那个倾斜的怪造型，施工方没办法，只能从国外专门定做特殊的钢材，光这一项就把钱烧得人心疼。 德国的工程师团队中间还因为那个扭转角度太难搞，叫停了好几次，最后还是靠着材料科学有了新突破，才硬着头皮把这楼给盖起来了。 至于库哈斯他们拿走的那笔设计费，外面传得神乎其神。有人说光设计费就好几个亿，在当年的国内建筑圈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天价，但你要是拿到国际上去比，这笔买卖其实挺划算的。 你看西雅图那个图书馆，库哈斯收的设计费占了总工程款的一成多，央视这栋楼呢，这比例连个零头都不到，从投资回报这块来看，这简直是用白菜价买了个世界级的大新闻。 只是谁也没想到，这新闻后来完全失控了。 大楼还没封顶呢，工地上的照片就在网上传开了，有个网友随便发了条评论，说这楼看着像条没提好的大裤衩子，这外号一夜之间就火遍了全国。 央视那边急了，赶紧在官网上发了好几篇长文章，又是讲“双塔连体结构”，又是讲“三角力学平衡”，试图把舆论往回拉。 但老百姓才不管你那些专业名词呢，大家就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你说得再天花乱坠，也不如那一句“大裤衩”来得形象。 这还不算完，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。就在工程最要劲的时候，有人把库哈斯参与编的一本书给翻出来了，书里有几张被废掉的拼贴图，那尺度简直没眼看，主楼被恶搞成跪着的裸女，辅楼也是那种暗示性极强的造型。 这下网上彻底炸锅了，大家觉得这不仅仅是好不好看的问题了，这是在故意恶心人，是一种经过精心包装的文化羞辱。 库哈斯和他的团队一看形势不对，赶紧出来灭火，解释说那些图根本就是废稿，是书的设计师自己搞的恶趣味，压根就没被采用过。 虽然风波暂时压下去了，但这怀疑的种子算是种下了，直到好几年后，大楼都用上了，库哈斯在国外接受采访才松了口。 他也承认设计里确实藏着点隐喻，但绝对不是那种下三路的玩意，而是关于权力和结构的思考。 他说那个造型看似稳当实则充满张力，暗示的是权威和大众之间那种表面和谐、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角力的关系。 这解释听着就高级多了，既把自己从色情指控里摘干净了，又把建筑拔高到了社会学的层次，国内有些搞建筑的学者对此倒是挺淡定，清华有个教授就直说了，老百姓怎么叫那是老百姓的事，设计师怎么想那是设计师的事，这两者加一块，才让这建筑有了真正的生命力。 现如今，这栋楼都在那杵了快二十年了，里面装着几千号搞媒体的人，那个悬挑出来的部分还藏着个全球最大的演播室，外面的玻璃幕墙也挺讲究，光线一变还能折射出不同的颜色。 每年都有一百多万游客专门跑来打卡，大家对着这个“大裤衩”咔咔拍照，谁还在乎当初那设计费到底贵不贵，也不再去琢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深意。 它早就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，跟远处那些老建筑一起，凑成了北京天际线上最魔幻的一道风景。 这可能就是建筑最残酷也最真实的地方吧：不管设计师当初埋了多少伏笔，不管花了多少钱去堆砌所谓的意义，最后的解释权，永远都在那些天天路过它、使用它、拿它开玩笑的普通老百姓手里。 在这场烧钱无数的城市大实验里，其实没有谁是输家，只不过每个人眼里的风景，从来都不一样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