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5年，72岁的武则天传32岁的薛怀义进宫侍寝，没曾想当薛怀义解开武则天的龙袍时却面露难色，薛怀义吓得一个哆嗦，急忙求饶：“陛下，臣修建佛堂，一直清心寡欲，所以......” 晚年的武则天，站在大周权力的顶点，却越来越清楚地感到身边的空旷。她一手打下女皇基业，又亲自清除无数亲信与亲族，朝堂上人人低眉顺眼，转身却满腹惶恐。作为君主，她无比强势；作为女人，她却不得不在深宫里用男宠来填补漫长夜色里的寂寞。 薛怀义便是在这样的时刻闯入她生命的。这个原名冯小宝的市井青年，靠卖货过活，却生得俊朗，会说会笑，最懂揣摩人心。太平公主看中他的外形和口才，把他送到母亲身边。 很快，他就用一套甜言蜜语哄得女皇心花怒放。武则天为他设计身份，让他剃度为僧，又给他攀上显赫的继父，还在洛阳建起白马寺，把这个出身草根的男子推到众人仰望的位置。 在宠爱与权力的双重加持之下，薛怀义渐渐忘了自己的根。修寺建观，插手军权，甚至统领北衙禁军，在宫外养情妇，与朝臣争锋，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街头贩药的小子。武则天一度纵容他的张狂，因为在她看来，这不过是她手中一件顺手的玩物，既能解闷，又能替自己办事。 可时间终究不肯放过任何人。武则天年逾古稀，纵然保养得再精致，也遮不住鬓边的白发与身上的皱纹。而她最忌讳的，正是别人从这些痕迹里看出她的衰老。 一次侍寝时，薛怀义替她宽衣，看到眼前这具衰老的身体，眼底不耐与嫌恶一闪而过。那一眼被武则天牢牢捕捉，她顿时勃然大怒，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不安与愤懑一股脑发泄出来，当场呵斥他忘恩负义。 薛怀义立刻跪地求饶，连连叩首，说自己不过是连日操劳，精神恍惚，一不小心失了礼数。他明白，自己所有的荣华都是女皇拎着他往上扔，只要对方一松手，他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于是他更卖力地逢迎，试图用“苦功德”把人再哄回来。 可一边是武则天受伤的自尊，一边又有新的影子悄然出现。宫中的御医沈南璆，因为长相与李治有几分相似，又待人温和体贴，很快便得到女皇的注意。在她有意无意的召见之下，这位御医出入宫廷的次数越来越多，也占去了她不少心神。 薛怀义得知之后，惶恐与嫉妒交织在一起。他急忙进宫请罪，恭恭敬敬地邀请武则天到自己经手的明堂看看“功德”，计划在那一天当着她的面，用指上鲜血为她绘佛像，借此表白忠诚。武则天沉吟片刻，还是答应了。 然而约定之日，政务缠身的她终究没有成行。薛怀义从白日等到夜色，始终不见人影，心里的不安很快化成怨怼。在酒意与怒火的驱使之下，他做出近乎疯魔的举动，再次放火焚烧明堂，火光冲天，殿宇化为焦土。 这一回，武则天真正看明白了：自己亲手捧起来的人，已经危险到足以反噬主人的地步。她命人将薛怀义拿下，下狱听候发落。朝中早看他不顺眼的大臣们抓住机会，上书罗列他骄奢淫逸、纵火犯上的种种罪状，请求重罚。 太平公主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厌恶，决定替她彻底解决隐患。她暗中召集几名壮汉，设局将薛怀义骗到僻静花园。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，几人已经一拥而上，将他死死按倒。拳脚落下，呼救声很快被淹没，不多时，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男宠便再无气息。 宫中随后传出的是“赐死”的诏书，薛怀义的家产被查抄，旧日党羽也一并清算。武则天面对这一切，表面上毫不动容，只冷冷断言，自己的天下容不得任何轻视她的人，哪怕是曾经枕边的宠幸。 可在深夜的凤榻上，她看着殿外清冷的月色，心底难免泛起一丝落寞。薛怀义虽然不堪，却曾在她最孤独的岁月里陪伴左右；如今人已不在，她重新回到那个只剩权力相伴的位置。 此后，她对身边之人愈发多疑，重用酷吏，鼓励告密，让朝堂上再无人敢放肆。然而在这层层防备的背后，她也逐渐学会把关于薛怀义的一切，连同那些柔软与冲动，一同压进心底。 对她而言，这段关系既是慰藉，也是警钟：站在权力高处的那个人，一旦把心交给旁人，就随时可能被那一眼嫌恶、那一场大火，推向万丈深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