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禧掌权48年,手无一兵一卒,却让满朝文武不敢动弹,靠的就是两张牌:一张是永远长不大的傀儡皇帝,一张是让所有人相互咬的权力蜘蛛网。 1908年深秋,紫禁城里两盏命灯几乎同时熄灭。先是被幽禁多年的光绪皇帝离世,不到一天,垂帘听政数十年的慈禧太后也随之去世。 后来验骨发现光绪体内砷含量异常,这桩宫中秘闻更添诡谲,却也契合慈禧一贯的原则:一切潜在威胁,都要提前清除。 回到权力故事的起点,是1861年的辛酉政变。咸丰死在热河,六岁的载淳被推上皇位,八大臣握有军政大权,两宫太后被晾在一边。 慈禧通过安德海与恭亲王奕䜣结成同盟,借先帝灵柩回京之机,一举扳倒肃顺等人,从此帘后有了真正主事之人。 最初几年,是两宫垂帘加恭亲王主政的三角格局。奕䜣主持洋务,声望日隆,慈安手握印玺,制度上对慈禧尚有制约。 慈禧则天天坐在帘后观察,记下每个大臣的立场与弱点,学习如何驾驭这个庞大帝国。 但在她眼里,联盟只是一时。1865年先削掉恭亲王的议政王头衔,1884年借中法战败发动甲申易枢,把奕䜣和军机处旧班底整批撤下,换上完全顺从的新面孔。 与此同时,1881年慈安太后突然暴亡,象征制衡的御赏印落入慈禧之手,两宫并存的格局自此名存实亡。 朝局之上,她玩的是“互咬的猎犬”打法。汉臣方面,让曾国藩之后的李鸿章、左宗棠、张之洞分别掌军务、边疆、洋务,给足荣耀与权力,却绝不允许他们抱成一团。 湘军与淮军同出一门,却各自为战,李鸿章与左宗棠争执一生,既有理念碰撞,也有太后纵容甚至暗中挑拨的影子。 满洲宗室方面,恭亲王一派被清洗后,醇亲王等人成为新倚重对象,却同样被牢牢牵制。荣禄则是她最信任的“看门人”,既掌北洋劲旅,又领武卫军,统辖京畿兵权。 戊戌变法时,光绪想借袁世凯之手除掉荣禄、围园制太后,结果计划先被袁世凯告知荣禄,再由荣禄连夜进宫奏报,调兵封锁京城,皇帝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。后来荣禄之女又嫁给载沣,军权、皇权与外戚利益被紧紧拴在一起。 皇位继承,是慈禧权术的轴心。同治短命无嗣,本可按祖制从溥字辈中选新皇,那样她将成为太皇太后,礼法上应退居幕后。 她却力排众议,从载字辈中挑出亲外甥载湉,即光绪。这样既延续了自己作为“生母”的垂帘名分,又利用亲缘和年幼控制新帝,哪怕因此打乱承嗣次序,让同治无人祭祀,她也在所不惜。 醇亲王得知此事时的惊惧,正是对这个抉择的最准确注解:儿子登基,不是荣宠,而是走进华美牢笼。 甲午战败后,光绪曾试图自救,借戊戌变法推行新政。起初,颐和园里的慈禧保持沉默,直到裁撤冗官触动庞大官僚集团既得利益,又传出有人鼓吹对太后不利的传闻,她立刻回宫收回一切。维新派被斩,光绪被囚瀛台,之后十多年再无发言权。 从辛酉政变到甲申易枢,从选择光绪到幽禁光绪,慈禧用两个“永远长不大”的皇帝和一群被刻意分裂的大臣,搭建起一个完全围绕个人的权力体系。 她不亲掌虎符,却通过荣禄等人牢控京师军权;她不持皇帝尊号,却用太后身份把君权收入自己手中。 问题在于,这一切稳固并不立在制度之上,而是立在对她个人的惧怕上。她在世时,满汉大员在网中彼此牵制,维持着脆弱平衡;她一旦离场,失去核心的结构顷刻松散。 等到1908年她和光绪先后去世,留下的是国库空虚、列强环伺、革命暗流汹涌的残局。载沣没有她的手腕,隆裕缺乏她的狠劲,3年之后,武昌城头一声枪响,这艘她用尽心机维持的旧船终于彻底翻覆。 慈禧的确把人治艺术推到极致,却也亲手证明了一个道理:当一个帝国的命脉只系在一个人的算计上时,看似最稳的时刻,往往离崩塌最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