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,宁夏姑娘耿兰俊,做了国内首例“女变男”的手术,当男性器官被植入身体后,他心中大喜,可接下来的生活却出乎意料。 那一年,这个决定在全国医疗界都算得上是石破天惊,接下这个病例的厦门医院整个科室都提着一口气。 2005年的中国,“女变男”手术还处在探索阶段,切除子宫卵巢、乳房组织,再一步步完成生殖器再造,四期手术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。 耿兰俊扛过了一次次手术台的煎熬,也熬过了数月的医学评估和心理面谈,终于摆脱了二十多年的性别错位感。 他给自己改名叫耿子,拿到那张标注着“男”字的身份证时,满心以为往后的人生就能像普通人一样,顺着正常的轨道走下去。 可现实的冷水,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,第三期手术时伤口感染,耿子连续发了好几天高烧,迷迷糊糊间,他听见病房外护士的议论声,那些“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”的话,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 医生说再晚两天处理,他可能就要面临截肢的风险,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的那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比手术刀更难对付的,是那些落在身上的、带着异样和偏见的眼神。 就连拿着病历本去派出所换身份证时,办事员反复核对信息的怀疑目光,都让他浑身不自在。 原以为身份改了,生活就能重新开始,没想到生存的困境,比手术时的疼痛还要绵长。 去人才市场找工作,HR看到简历上的性别变更记录,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划下的痕迹,比写的字还要深,机会往往就这样不了了之。 他试过送外卖,顾客开门看到他的喉结,会吓得瞬间关上门;去工地搬砖,工友们总爱在更衣室里故意讲荤段子,眼神还在他身上来回打量。 感情路上的磕磕绊绊,更是让他尝尽了心酸,第一个女友带回家见父母,对方妈妈翻出他以前的照片,当场就把碗摔在了地上,场面尴尬得让人无地自容。 第二个姑娘嘴上说着不介意他的过去,可亲热时摸到他胸口的手术疤痕,突然就哭着推开了他,一句“一摸到这个疤,就想起你以前是女人”,像一把刀插在他心上。 后来遇到一个设计师,两人谈婚论嫁,对方却突然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条短信,说“我妈说和你结婚生不了孩子,会被街坊邻居笑话”。 其实,耿子能走到手术这一步,已经很不容易了,说服父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,就用了整整两年时间,传统观念和现实的冲突,在那段日子里反复拉扯。 2010年冬天,他失业在家,看着床头的抗抑郁药,心里一片灰暗,母亲却突然开口,让他跟着去社区做志愿者。 那天帮独居老人打扫卫生,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夸“这小伙子真精神”,站在旁边的母亲偷偷抹了眼泪。 从那之后,逢年过节走亲戚,母亲都会主动跟人介绍“这是我儿子,现在可出息了”。 2015年,耿子遇到了一位香港企业家,对方给了他一份设计的工作。 同事们知道他的过去后,非但没有排挤他,还有人匿名在茶水间贴了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我们支持你”。 这些微小的善意,就像裂缝里透进来的光,照亮了他灰暗的生活。 后来,耿子建了个线上社群,每天晚上都和那些年轻的变性者视频聊天,教他们怎么应对面试时的歧视,怎么跟家人沟通自己的想法。 从2005年手术需要伦理委员会特批,到2021年《民法典》明确性别变更登记流程,这些年制度的进步有目共睹。 耿子的故事,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这十几年社会观念的慢慢转变,从完全无法理解到有限接纳,从医学上的禁区到法律上的确认,每一步的背后,都藏着一个普通人的疼痛与坚持。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怪物,只是想活成自己本来的样子。 希望有一天,像耿子这样的人,不用再靠“首例”的标签获得关注,能像所有普通人一样,安心上班、好好恋爱,不用在户口本和身份证之间,反复证明“我是谁”。 大家对此怎么看?欢迎评论区留下您的观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