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邀朋友吃海鲜，以为是自助的288元一位，就让15位朋友尽情点餐。万万没料到，结账时店家竟告知女子总共消费12888元。女子怕失了面子，只好在朋友面前忍痛付款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 付完钱那会儿，林薇觉得整个胃都在往下坠。朋友们还在包厢里闹腾，玻璃转盘上堆着龙虾壳，空调吹得人脖子发凉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突然想起上个月看中那条连衣裙，在橱窗前站了十分钟没舍得买。 回包厢路上，碰见服务员推着清洁车过去，车轮子吱呀吱呀的。王姐举着酒杯过来：“薇薇，今天让你破费了啊！”林薇笑笑没接话，瞥见小李正偷偷把没开封的酸奶装进包里——小姑娘租的房子没冰箱，上次还说酸奶太贵舍不得喝。 散场时已经九点多了，街上路灯黄蒙蒙的。大家站在门口叫车，有人提议下次去唱歌，林薇嘴上应着，手指在手机计算器上按来按去。女儿幼儿园的学费该交了，钢琴课怕是得往后拖拖。 等车那会儿，王姐凑过来递了支烟：“心里不痛快吧？”林薇愣了愣，她戒烟三年了。王姐自己点上火，火星子在风里明明灭灭的：“当年我下岗那阵，你连着给我家送了一个月菜，记得不？排骨都用报纸包得好好的，怕我面子上挂不住。” 出租车来了，王姐突然往她大衣口袋里塞了个东西。车开出去两条街，林薇摸出来看，是个旧信封，里面装着三千块钱，有零有整。最底下压着张超市小票，背面写着：“先拿着，别声张。” 第二天上班，小李趁午休蹭过来，往她抽屉里放了盒草莓：“薇姐，昨天那海鲜真鲜。”草莓洗得水灵灵的，底下压着八百块现金。林薇抬头时，小姑娘已经跑回工位了，耳朵尖红红的。 周末去父母家吃饭，父亲照例在阳台浇花。母亲盛汤时突然说：“你爸把烟戒了。”林薇还没反应过来，母亲往她包里塞了个铁皮盒子，是父亲以前存硬币的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钱，最大面额五十，还有张字条：“爸存的私房钱，给你应急。” 晚上回家，女儿趴在地板上画画，画里一群人围着桌子吃饭。丈夫在旁边削苹果，削到一半突然说：“我跟老陈说好了，周末去帮他跑车。”苹果皮断在垃圾桶边缘，颤巍巍的。 后来那笔钱林薇还是悄悄还回去了，只不过还的方式不太一样——王姐女儿结婚时，她包了个厚厚的红包；小李搬家那天，她送了台二手冰箱；父亲七十大寿，她买了条好烟，虽然老爷子最后还是没舍得抽。 现在偶尔路过那家海鲜店，林薇还是会往里看一眼。玻璃缸里的帝王蟹还在张牙舞爪，但她记得更清楚的，是那天夜里朋友们在路灯下挥手告别的样子，影子拖得长长的，像要把整条街都连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