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,四架“美军战机”逼近我国导弹营驻地,营长陈辉亭连续7次抗命拒发导弹,事后称“处罚就处罚吧!反正不能打!”他却没受处罚。 1968年,对于守卫在中国边境线上的防空兵来说,是一个被冷战阴云死死笼罩的年份。北面的中苏关系已至冰点,南边的越南战场炮火连天,美军的战机更是频繁试探。 在这种“除了自己全是假想敌”的高压态势下,内蒙古戈壁深处的防空导弹营如同紧绷的弓弦。对于营长陈辉亭而言,比“打不到敌人”更可怕的噩梦,是“打错了人”。 三年前,也是因为雷达误判,一场悲剧导致误击自家友军,十二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,这个血淋淋的教训如同钢印般刻在每一位指挥员脑中。然而,命运似乎有意要再次考验这位从山东走出来的硬汉。 那天,凄厉的警报声撕碎了营区的宁静。作为当时全军“千里眼”的担当,S-75导弹系统的雷达捕捉到了四个极为诡异的目标。它们正以800公里的时速,从充满敌意可能的空域直扑防空阵地。 在战备等级森严的当下,这一动向足以触动最敏感的神经,上级的命令几乎顺着电波即刻下达:“目标性质不明,立即按敌机处置,开火!” 发射按钮就在手边,十几名年轻战士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指挥席上。但在那决定生死的几十秒里,陈辉亭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四个幽灵般的光点,不仅没有下令发射,反而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。 这四个光点,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“怪异”。 按照常理,如果是美军当时主力的F-4“鬼怪”式战机来袭,必然会伴随强烈的电子干扰,雷达屏幕早就应该雪花一片。可现在的目标信号清晰稳定,丝毫没有战术干扰的迹象。 更反常的是飞行姿态:敌机突防通常讲究分散掩护、蛇形机动以规避火力,可这四个目标排着整整齐齐的纵队,间距只有二百米,既不拉升也不俯冲,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像火车头一样直线猛冲。 这哪里像来拼命的敌军?倒更像是一群迷路的“瞎子”。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,目标距离营区已闯入“不可逃逸”的杀伤范围。上级的催促一次比一次严厉,甚至升级到了严厉的警告:“延误战机,军法从事!”耳机里充斥着让他开火的怒吼,整整七次。这不仅仅是抗命,这是拿着全营官兵的前途甚至是脑袋在做赌注。 “再等等!”陈辉亭甚至直接按住了雷达操作手的手腕。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——这种高度不稳定、一会儿三千米一会儿五千米的飞法,让他联想到当天可能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自家航空兵团。 尽管指挥部此前信誓旦旦地确认没有我方飞行计划,但陈辉亭依然坚持自己的判断。他一边命令标图员重新测算航向与我方歼-6战机的巡逻路线是否重合,一边孤注一掷地让通讯员切入军用公共频率进行盲呼,同时死死盯着目标是否有回应的动作。 在目标逼近到肉眼几乎可见的距离、导弹保险已经全开的最后关头,陈辉亭做出了第七次、也是最决绝的抗命:“再等30秒!如果目标没有敌对攻击动作,我负全责!” 也正是这多争取的半分钟,将十二名飞行员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。 暗夜中,四架战机仿佛听懂了地面的呼唤,机翼下突然闪烁起了识别灯,紧接着机身猛然拉高,在夜幕中划出了那一抹属于自己人的熟悉轨迹。 雷达屏上的信号终于从“敌机”跳变成了“友方歼-6”。原来,这正是四架因导航故障偏离航线的战机,如果刚才那四枚导弹呼啸而出,这四架正准备迫降的战机将毫无还手之力。 事后查明,这是由于空军某部未及时通报飞行计划变动,导致的信息链断裂。一场几乎重演三年前悲剧的“乌龙”,因为前线指挥员在高度紧张中的冷静推理而被化解。 陈辉亭并没有把自己当成英雄,当调查组进驻营区时,他甚至已经做好了“违抗军令”受处分的心理准备,嘴里念叨着:“处罚就处罚吧,反正不能打自家人。”但来自军区的最终批示只有力透纸背的八个字:“头脑清醒,应予嘉奖。” 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,最后甚至被写进了军校的复盘教材。它不仅仅关于勇气,更在于它揭示了现代战争中一个极具张力的命题:在钢铁与电子构成的战争机器面前,人脑的专业直觉与敢于承担责任的“抗命”,有时比机械地执行程序更为珍贵。 为了防止此类险情再生,军方随后迅速建立起了地面防空与航空兵部队之间的直通联络专线。 那位曾准备受罚的营长后来仕途坦荡,但对于他来说,那个夜晚最大的奖章,或许是后来那四位专门跑来向他敬礼的歼-6飞行员——那是十二条鲜活生命对于“冷静”二字最沉甸甸的谢意。 主要信源:(中央电视台重点创新节目——《国家记忆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