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，洛阳战役中，中野4纵缴获了10多门榴弹炮，却被华野3纵拿走。 城墙的硝烟还没散尽，中野4纵10旅的战士们正围着刚缴获的火炮擦得锃亮，华野3纵的卡车就直接开到了炮兵阵地。 "这些炮得由我们带走，"对方通讯员递过来的纸条上写着"华野炮兵技术更熟练"，可10旅的战士们攥着刚卸下的炮栓不肯松手，双方推搡间，炮衣都被扯破了。 这场争执背后藏着两支野战军的难言之隐。 中野4纵刚从大别山转出，战士们背着缴获的步枪行军，有的连队连迫击炮都凑不齐三门。 这次在东门突破口缴获的12门日式步兵炮和4门美式榴弹炮，是他们转战半年来见过最像样的重武器。 而华野3纵刚打完莱芜战役，部队里有不少从国民党军俘虏过来的炮兵，确实比中野更懂操作这些大家伙。 陈赓接到廖冠贤政委的报告时，正在看洛阳城防图。 这位中野4纵司令员把铅笔往桌上一拍："打仗时协同得像左手右手，分战利品倒成了两家。 "他没想到，更大的分歧还在后面。 华野参谋长陈士榘的总结报告里，80%的篇幅都在讲华野炮兵如何压制敌军工事，提到中野时只用了"友邻部队配合"几个字。 刘伯承听完汇报没发火，指着作战地图问大家："你们说这洛阳城像什么？"参谋们面面相觑，他接着说："像块硬骨头，华野的炮兵是斧头，我们中野的步兵就是凿子，光有斧头劈不开，光用凿子也白费力气。 三天后，华野3纵不仅送回了全部火炮，还多拉来两车炮弹。 陈士榘在联席会议上弯腰道歉的样子，被中野10旅的小战士记在了日记里。 更重要的是，这次风波催生了中央军委的《物资处理补充规定》，后来襄樊战役时，中野6纵缴获的坦克主动移交华野，华野则调了200匹战马补偿中野骑兵营，没人再争。 我觉得这次事件真正的价值，在于让两支野战军找到了协同作战的密码。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打响时，中野华野的炮兵混编在一起，那些曾经为火炮归属争执的战士，此刻正并肩操作着同一门炮。 当双堆集的硝烟升起，没人再问这炮最初属于哪个部队，只知道瞄准的是同一个敌人。 如今洛阳老城东门口，还立着块记载那场战役的石碑。 来往游客很少知道，当年那些擦得锃亮的炮栓，后来怎样在淮海战场发出怒吼。 但正是这些曾经引发争执的火炮，见证了人民军队从分歧到凝聚的成长，就像陈毅说的："我们这支队伍，吵过闹过，可枪口永远对着敌人。 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