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看这些“强硬反美”的领袖,会误以为他们是在替国家顶住外压。可把时间线拉长就会发现:萨达姆、卡扎菲、阿萨德、马杜罗之流喊得最凶的口号,往往不是为了让普通人少挨一枪、少饿一顿,而是为了让自己的统治更稳、责任更难被追问。 伊拉克、利比亚、叙利亚、委内瑞拉,曾经都不算“烂摊子”。伊拉克在中东的公共服务一度体面,利比亚靠能源吃到红利,叙利亚在战乱前生活并不拮据,委内瑞拉坐拥巨量石油,老百姓原本也能过得下去。 后来怎么就一路滑坡?并不只是“资源没了”,更不是人民忽然变懒了,关键在于治理把路走偏了:制度失灵、权力失衡、腐败扩散,问题越积越厚,最后压到民生上。 每当国家出现困难,最先被挤压的永远是普通家庭:物价往上窜,岗位更难找,公共服务缩水,社会氛围紧绷。按理说,这时候应该做的是改革、整顿、改善分配与管理,但不少掌权者更喜欢走另一条捷径——把矛头指向外部,给内部困局找一个“永远正确的解释”。 “美国在搞我们”就成了万用台词。制裁来了、供应断了、经济出问题了,本该拿出治理方案,却变成天天强调外部阴谋。萨达姆时期,制裁与战争压力确实存在,但权力结构并没有因此更透明,普通人排队抢生活必需品,精英却仍能享受特供与优先资源。困难被转译成口号,责任也就被口号遮住。 与此同时,信息环境开始被重新“塑形”。阿萨德政府面对社会矛盾,并没有把公开讨论当作解决问题的工具,反而更倾向于压缩表达空间:媒体口径趋同,反对声音被贴标签,公共领域只剩“胜利叙事”和“敌人叙事”。民众看见的是宏大宣传,却难以获得真实的经济与社会信息,只能在日常匮乏里各自承受。 卡扎菲则更擅长把个人安全与国家命运捆在一起:他把对外对抗包装成民族尊严,把质疑政策的人描绘成“给西方递刀子”。更讽刺的是,利比亚一边在话语上对抗西方,一边在利益层面照样交易;普通人的生活改善有限,权贵集团却能在缝隙里获利,社会自然更不敢讨论“钱去了哪里”。 当经济基础被折腾到摇摇欲坠,统治策略往往会进一步走向“分而治之”。马杜罗时期,把资源与政治立场绑定:支持者更容易拿到配给与福利,不顺从的群体则在服务与供应上被边缘化。人们为了生存被迫选边站,社会信任被撕裂,最后货币信用崩塌、生活秩序失控,大规模外流也就成了必然。 把这四个案例放在一起,你会看到一条相似路径:内部矛盾不解决,就制造外部敌人来转移焦点;焦点转移还不够,就收紧舆论;舆论收紧还不够,就用民族主义把领袖与国家绑死;最后再用资源分配买忠诚、惩异见。短期确实能续命,但代价是民生被不断透支,国家的修复能力越来越差。 资源多并不是原罪。博茨瓦纳和马来西亚同样有矿产和石油,却没有把财富变成少数人的保险箱,而是更愿意投入教育、产业与制度建设,让增长更可持续。 一个国家要走得远,不靠把世界想成敌人,也不靠口号压住质疑,而靠把治理做扎实:让权力受约束,让腐败有代价,让民生能兜底,让社会可以讨论问题,并且用更成熟的方式与外部打交道。能给人民带来安全感的,从来不是“对外最硬”,而是“对内最稳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