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的豫东冬天，彭雪枫盯着桌上那3块银元，手指捏得发白。 伤病员在隔壁咳

1939年的豫东冬天，彭雪枫盯着桌上那3块银元，手指捏得发白。 伤病员在隔壁咳嗽得撕心裂肺，战士们碗里的野菜叶子飘着，连盐粒都见不着。 供给处长资凤红着眼眶进来：“司令员，药没了，再不想办法，伤员撑不住。”彭雪枫抓起军帽往门外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牵马。” 骑兵连的马厩里，13匹战马正甩着尾巴。 那匹枣红马是彭雪枫从竹沟带出来的，冲锋时总跑在最前头，性子烈得除了警卫员谁也近不了身。 资凤蹲在马槽边摸马背，突然抬头：“我去卖！保证卖个好价钱！”他偷偷给枣红马标了1500块，比市场价高三倍，想着准能留住。 结果彭雪枫在集市上转了一圈就发现了，把他拽到一边：“革命不是做生意，群众的眼睛亮着呢。”转头遇上带了40块钱的商人，直接牵马递缰绳：“钱少没关系，能救战士们的命就好。” 那商人后来才知道是睢县的杜宏兴，家里被日军抢空了，躲在集市上做点小买卖。 他牵着枣红马走了没三里地，突然勒住缰绳。 据说那天晚上，他跑了三个村子，敲开十几户人家的门。 第二天黎明，支队哨兵看见尘雾里奔来一队马，13匹战马一匹不少，背上还驮着两布袋粮食。 马背上插着张纸条，杜宏兴的字迹歪歪扭扭：“此马再卖给您，价款是日本鬼子的人头，越多越好。” 彭雪枫把那40块钱分成两半，一半买了种子和小米，让战士挨家挨户送给书案店断粮的百姓。 王怀英老大娘捧着小米粥直抹泪，说活了半辈子，没见过当兵的倒贴钱给老百姓。 剩下的钱买了药和盐，伤员喝上带盐的米汤，三天就能拄着棍子下地。 后来睢县的乡绅们凑钱，在镇西门立了块石碑，刻着“彭公雪枫，卖马济贫，军民一家”。 枣红马回来后，彭雪枫依旧天天骑着它去巡查。 有回在村口遇见杜宏兴，对方刚从日占区偷运药品回来，衣服上还沾着泥。 彭雪枫翻身下马，把马缰塞给他：“你比我更需要它。”杜宏兴没接，只是拍了拍马背：“等打跑了鬼子，我用最好的草料喂它。”那天的太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枣红马甩着尾巴，在地上踩出一串踏实的蹄印。 那些驮着粮食的战马蹄印，和信纸上“日本鬼子的人头”几个字，刻着最实在的道理：老百姓认你，再难的坎都能迈过去。 彭雪枫用40块钱卖掉的是战马，买回来的，是整个豫东百姓的心。 后来豫东支队能在日伪顽包围里站稳脚跟，靠的不就是这些愿意把粮食和性命都交出来的百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