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11月18日喀喇昆仑山下,我军边防一个连掉进印军埋伏圈,被两处暗堡堵在开阔地,进退不得。风雪像刀子刮脸,印军机枪突突作响,子弹扫过雪地溅起冰碴,全连被压得抬不起头。 就在附近的克节朗方向,一个由8名战士组成的小班,正准备向印军纵深地堡群发起突击。带队的是班长阳廷安。 前线命令要求他们必须在半小时内攻下印军中部阵地,否则整个左翼将面临反包围风险。地形复杂,敌堡火力交叉封锁,阳廷安带人从峡谷后方摸了上来。 他用手势示意两人前出探路,自己则在侧翼隐蔽处观察敌堡出口。 阳廷安趴在雪地上,手里紧紧握着爆破筒。敌堡中不断有射击火光闪动,显然已察觉动静。他低声对副班长李海泉说:“等我先贴近,看准再炸。”说完便消失在雪雾中。 几分钟后,一声闷响,第一座敌堡被炸塌。但阳廷安再没回来。 李海泉咬着牙,从他手里接过了指挥权。他知道,后面还有26座地堡等着他们。班里没有犹豫的人,8人分组冲击,轮流掩护,用爆破筒和手榴弹硬撬敌人的阵地。 一名战士张映鑫在冲击第18号地堡时,用双腿死死堵住射击孔,防止手榴弹被弹出,同敌人同归于尽。 另一侧,斯潘古尔湖方向,罗光燮正趴在地雷区边。他本是工兵,原任务是清排雷障,但敌人火力太猛,前两名战士已经被击伤。 他没喊人帮忙,拿起爆破筒就往前爬。雷场埋得密集,脚刚落下去就炸飞了左腿。他没停,爬着去捡掉落的爆破筒,一手撑地一手拉着腿,往雷场深处拖动自己。 他想的是——不清出通道,后面的连队就过不去。 枪声压在他耳朵边炸响,雪地的血迹已经把他身上的军装染透。他不记得滚了多少米,只知道最后一用力,炸开了一条六米宽的口子。 他没再起来,但后面的连队冲了过去。 18日傍晚,八连终于接到突击命令。王忠殿主动请战。他18岁,个子瘦,来部队时体重不到50公斤,是连长破例收下的。 他递上那张写着“我去炸暗堡,死而无憾”的请战书,排长说:“你不怕死?”他回:“不炸,咱们都得死。” 三次冲到堡垒前都被推了出来,肩膀上被擦出一道口子。第四次,他抱着爆破筒死死顶住敌人的推力,点燃导火索,把胸膛顶了上去。他没有喊救命,只喊了一句:“冲啊!” 那一声炸响过后,敌人的火力点没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