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穷”不是穷,是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傲慢 当闫学晶坐在北京能打羽毛球的客厅里,一边展示满桌八道菜的“家常饭”,一边对着360万观众抹眼泪说“儿子年入几十万在北京根本活不下去,我得带病直播贴补家用”时,她或许以为自己在演一出舐犊情深的苦情戏。殊不知,这场表演早已脱离剧本,沦为一场令公众反胃的“凡尔赛式炫富”——用“哭穷”的糖衣,包裹着阶层脱节的毒药。这不是简单的失言,而是一次对普通人生存尊严的系统性冒犯,更是一面照出某些公众人物精神“忘本”的镜子。 闫学晶的荒谬,首先在于参照系的彻底崩塌。她说“年入四十万不够花”,可2024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仅4.1万元,一个三口之家全年支出多在10万至20万之间。对她而言,“入不敷出”的底线,是普通人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天花板。这种认知错位,不是无知,而是长期浸泡在高片酬、高消费圈层后形成的“信息茧房”——她早已看不见地铁末班车上的疲惫身影,听不见城中村合租房里的叹息,更感受不到一个普通家庭为孩子补习班费用精打细算的焦虑。她的“穷”,是燕窝断供的委屈;而大众的“穷”,是房贷逾期、医疗自费、孩子学费凑不齐的窒息。当这两种“穷”被强行置于同一话语场,共情的桥梁便轰然断裂。 更致命的是人设与现实的巨大撕裂。闫学晶靠饰演《俺娘田小草》《兰桐花开》等剧中坚韧、朴实的农村女性形象深入人心,观众将她视为“自己人”,赋予其“接地气”“实在”“不忘本”的期待。可如今回看,那些角色不过是她登顶的道具。镜头外,她住着北京178平大平层、三亚220平海景房,戴7万块的欧米茄,穿1.2万的PRADA,早餐六道菜、晚餐七道汤。这种生活与她塑造的“省吃俭用供孩子上学”的母亲形象形成刺眼反差。公众愤怒的不是她富有,而是她一边享受着由“底层叙事”带来的流量红利,一边却对真实底层生活毫无敬畏,甚至将其当作博同情的工具。这已不是人设崩塌,而是信任体系的彻底瓦解。 而面对质疑时的傲慢姿态,则彻底点燃了众怒。她不反思,反而关闭评论、投诉博主、称网友为“酸黄瓜”,质问“你的二十四小时和我的能一样吗?”——这句话暴露了最深的病灶:她不仅脱离群众,更已内化了一种“精英优越感”。在她眼中,普通人的批评不是监督,而是“嫉妒”;公众的共情不是支持,而是理所当然的供养。这种居高临下的逻辑,本质上是对“人民文艺工作者”身份的背叛。须知,她的舞台不是凭空而来,而是亿万观众用收视率、用掌声、用真金白银的打赏堆砌起来的。当她把观众当作可以随意收割的“韭菜”,却拒绝承担相应的公共责任时,翻车只是时间问题。 这场风波背后,折射出的是整个娱乐圈的认知危机。从董洁抱怨“百万课外班快养不起”,到某明星说“不知道外卖怎么点”,再到闫学晶的“年耗百万才够活”,我们看到一个令人忧心的趋势:部分艺人长期活在资本与流量构筑的真空泡泡里,对社会基本运行逻辑完全失敏。他们误以为自己的圈层焦虑就是普遍困境,把自己的奢侈标准当作生活底线。这种“离地”状态,不仅消解了艺术创作的真实感,更割裂了文艺与人民的血肉联系。正如张颂文在低谷期去菜市场捡菜叶做饭,韩红二十年如一日奔赴灾区做公益——真正的尊重,从来不是靠“演”出来的,而是源于对生活本身的敬畏。 闫学晶的悲剧,不在于财富多少,而在于精神上的“数典忘祖”。她出身吉林农村,15岁考入乡镇剧团,曾因嗓音沙哑被嘲笑,靠冷水护嗓、苦练基本功逆袭成“二人转四大名旦”。那段经历本该是她最宝贵的财富,让她始终记得“玉米地里的血痕”。可如今,她不仅忘了来路,甚至流露出对农村生活的嫌弃——早年受访时一句“我怎么能出生在这种地方呢?”,如今读来令人心寒。一个靠“乡土”成名的人,最终却以“逃离乡土”为荣,这是何等的讽刺? 真正的“接地气”,不是直播时穿件粗布衫、说几句方言,而是心里装着普通人的冷暖,眼里看得见真实的苦难。当一位演员在抱怨“几十万不够花”时,边防战士正顶着零下40度站岗,外卖骑手在暴雨中摔伤仍不敢停单,小镇青年为还助学贷款加班到深夜。这些人才是中国社会的底色,也是文艺创作最该扎根的土壤。 闫学晶的“哭穷”闹剧终会过去,但它留下的警示振聋发聩:公众人物可以富有,但不能傲慢;可以诉苦,但不能失真;可以成功,但不能忘本。 因为所有光环,终究来自人民;所有舞台,终究立于大地。一旦飘在空中,再华丽的表演,也不过是一场令人作呕的空中楼阁。
“哭穷”不是穷,是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傲慢 当闫学晶坐在北京能打羽毛球的客厅里,
鸿羲品海边
2026-01-07 23:25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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