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家军与倭寇激战,一名倭贼头目企图和戚家军单挑,戚继光当场脱下自己穿的银铠,表示谁杀了这人,我身上这副铠就给谁。 阵中一片寂静,海风卷着血气,朱珏第一个冲了出来。野太刀砍断了他手中的长枪,可朱珏没退。他是义乌人,家人早年被倭寇烧死,脸上那道刀疤从不掩。 他咬着牙,夺过旁人手里的狼筅,一击打歪了对方的攻势,趁对方脚步一歪,冲身而上。那一下结结实实扎进胸口,倭贼挣扎着倒下,血喷得他满身都是。 朱珏手提首级回阵时,全军沸腾。戚继光弯腰拾起地上的银铠,替他披上。这场战斗之后,花街一战传遍浙东,而朱珏的名字,也成了义乌新兵中的榜样。 但这只是戚继光征战岁月中的一段插曲,他治军的核心并非单靠赏赐。 早在六年前,嘉靖三十四年,戚继光奉命调往浙江抗倭。他到了义乌,看着乡间废墟满地、百姓逃亡,心里明白靠旧兵是打不赢的。 他开始在当地招募矿工、猎户,自己操练,制定军纪。他说得清楚,“兵不在多,在于能战。”这批出身卑微的义乌人,日后打出了“戚家军”的名号。 鸳鸯阵就是那个时候练成的。戚继光白天带人训练,晚上回营总结,几乎夜夜不眠。他注意到倭寇刀法凶狠、步伐灵活,便专门设计出以长兵器配合短器的战阵,讲求两人协同,哪怕一人负伤,阵不乱。 这套阵法一传十、十传百,到嘉靖四十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。 那年春天,倭寇再次大举入侵,连破数县,百姓溃散,朝廷上下震动。戚继光自宁海带兵昼夜兼程赶到台州,沿途士兵啃干粮、打草铺,硬是百里奔袭未歇。 花街一战之后,仅用一个月,戚继光在台州周边连胜九仗。朝中有人说他“不过是地方武夫”,但台州百姓却跪地相迎,称他“再生父母”。 戚继光把军纪看得比命还重,有次一个亲戚犯法,他按律斩首,不留情面。相反,一个普通士兵救下村民,他立刻加以褒奖。就是这种制度,让“戚家军”没有一个人敢乱动,更没人敢临阵脱逃。 后来他被调往北方,负责镇守蓟州。那是个比倭寇更难熬的地方,风沙大、地形恶劣,蒙古骑兵来去如风。戚继光到了那儿,一面重修长城,一面继续练兵。 他在山间修敌台,立火铺,把原来分散的守军编成体系。边民感激地说,自从戚继光来了,夜里再没听到警钟声。 万历年间,有官员请求将他调回南方,朝廷却犹豫再三,最后不了了之。他后来在家中病逝,年仅六十。 有人说他太过严苛,有人说他赏罚太绝情,但正是因为这股狠劲,才换来一时太平。 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戚继光明白,兵不止是战,更是秩序和责任。 朱珏穿上银铠的那一刻,眼里没喜悦,只有血。他明白,下一场仗还在等他,而“戚家军”的名字,永远不能倒在战场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