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,一对辽宁夫妇借了8万元将女儿送出国留学。可几年之后,女儿就再无音讯。直到21年后,夫妇双双患癌,临终前才得知,女儿竟是德国大学的教授,薪水很是丰厚,并且她已经结婚生子,生活的十分幸福。 那个大连海边的村庄里,海雾总是带着几分咸腥,经久不散。 对于曹肇纲夫妇来说,这层雾气锁了他们整整21年。故事的终局残酷得令人窒息:两位老人双双被癌症判了死刑,在生命的尽头,他们那个被视为家族骄傲的独生女曹茜,那个在大洋彼岸已经是德国某大学终身教授的女儿,仅仅通过第三方传回了决绝的态度——不联系,不回家。 这是一场被精心算计却最终全盘皆输的“豪赌”。2000年的7万元人民币是什么概念?在那个北方农村,这笔钱意味着家中十几户亲戚的人情债,意味着以五分利息借来的高利贷,更意味着父母赌上了全部的晚年依托。 母亲连夜烙好的二十张油饼,父亲在集市上挑拣的钢笔,连同那个沉重的行李箱,一起被推上了飞往汉堡的航班。老两口哪怕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依靠低保度日,也要把债还上,他们以为这是通往阶层跃迁的云梯,却没想到这其实是一道分割亲情的铁幕。 关系的崩塌并非毫无征兆,伏笔早在1998年就已埋下。那年高考,性格要强的曹茜想去看看南方的世界,但控制欲强的父母为了将女儿拴在身边,强行替她填报了省内的师范大学。 那次激烈的争吵,或许早已在曹茜心里种下了一颗想逃离的种子。去德国,对于父母而言是深造,对于曹茜而言,更像是一次合法的流亡。 最开始,大连与汉堡之间还有越洋书信维系。但异国他乡的现实远比象牙塔里的憧憬要狰狞。有知情人透露,曹茜初到德国不久,就遭遇了“老乡”的骗局,辛苦筹措的生活费被卷走。 那个心高气傲的姑娘,可能在一个陌生的雨夜里,在那家油腻的中餐馆后厨刷盘子时,就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墙。当她在2001年因为困境向家里索要3万马克时,已经被债务压垮的父母回绝了:“家里实在没有了。” 那一刻,风筝线断了。 2003年非典肆虐那阵,曹茜最后一次打电话要钱未果后,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。在随后的17年里,曹肇纲夫妇家墙上的挂历甚至一度定格在女儿离家前的年份。 他们不知道的是,那个“消失”的女儿其实活得精彩纷呈。她不仅拿到了博士学位,还在学术界站稳了脚跟,甚至组建了家庭,成了别人的妻子和母亲。 2014年,她甚至曾作为访问学者踏上过上海的土地。对着黄浦江的夜景,她或许有过一瞬间的恍惚,想起千里之外的父母,但她最终选择转身,为德国丈夫挑选了一条真丝领带,却没有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家乡号码。 这一沉默,就是死生契阔。 直到2020年前后,因为父母身患重病(父亲也是癌症,母亲乳腺癌),在媒体和外交领事力量的介入下,这对苦等的父母终于等来了确切消息。然而,从德国传回的并非温情的慰问,而是一句冷冰冰的“不再联系”。 在外界看来,这简直是泯灭人性;但在曹茜看来,或许只有切断这种沉重的、带有控制欲和无限索取的原生家庭羁绊,她才能在异国他乡完整地存活下来。 当村里那座满载回忆的老屋最终易主,装修工人在拆除旧烟道时,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。据说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封未寄出的信,和一些边缘已经融化粘在铁皮上的德国马克。 没人知道那些信里写了什么,是怨恨,是解释,还是迟来的抱歉?它们像一段无人认领的历史,随着老屋的拆除而灰飞烟灭。 在这场横跨二十年的拉锯战中,父母赢了道理,输了天伦;女儿赢了前程,却输了归途。终究是谁也没有放过谁。 辽宁晚报——独生女儿留学德国17年杳无音信,父母身患重病,想见孩子最后一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