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,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,23岁的何学高被两名越军合力控制,他用尽全力咬开最后一颗手榴弹,要跟敌人同归于尽。没想到,最后他竟活了下来。 那一年的2月19日凌晨,广西边境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广州军区41军122师365团5连接到死命令,必须拿下坂洋西侧的一处无名高地,这块硬骨头如果不啃下来,通往朔江的大部队就会被越军的炮火死死压住,寸步难行。 任务派到了5连5班头上,担任战斗组长的正是入伍三年的何学高,队伍出发时大概是凌晨两点,何学高带着人摸向那一团漆黑的山体,四周静得能听见裤腿摩擦草叶的沙沙声,原本的部署是4班和5班搞个双鬼拍门,从两侧包抄,但打仗最怕的就是“意外”。 那一晚地形太复杂,加上夜盲,4班在林子里绕晕了头,偏离了预定方向,原本的钳形攻势变成了何学高这边的孤军突入,没有退路,前面是悬崖峭壁,底下是等着他们趟雷的雷区,何学高只能带着战士们硬着头皮上。 乔装伪装后的突击组像壁虎一样贴着峭壁爬,战士们的裤子被尖石和荆棘划得稀烂,终于摸到了敌人眼皮子底下,第一道防线的敌人还没回过神来,手榴弹就像冰雹一样砸进了战壕,但也就在突破第一道防线时,对方的大口径机枪咆哮起来。 扫射带起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打过来,混乱中,一颗子弹钻透了何学高的手掌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但他当时顾不上那么多,那个时候痛觉好像都迟钝了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冲过去,或者死在这里。 他用急救包随便缠了几圈,甚至还没等血止住,就领着人往第二道防线扑,真正的绝境在第二道防线,敌人的暗堡藏得极其刁钻,交叉火力网像死神的镰刀,稍微露头就是死,5班被打散了,战士们伤亡惨重,只能各自为战。 何学高打光了所有的子弹,借着掩护绕到了侧翼,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,暗堡后面跳出来两个越军,这对何学高来说是绝对的劣势,他身高体格本就吃亏,手上还带着重伤,两个越军仗着人高马大,左右夹击,其中一个从背后猛地抱住了何学高,想把他锁死在原地。 生死搏杀从来没有套路,全是本能,何学高反手就是一拳,那是求生的爆发力,那名越军吃痛松手退了两步,站稳后的那个越军看清了满身血污、身形瘦小的何学高,脸上露出一种残酷的轻蔑。 他竟然就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,冲着何学高伸出了中指,眼神里全是挑衅,大概是觉得收拾这个中国矮个子不过是动动手的事,紧接着,那家伙一脚就踹了过来,何学高虽然负伤,但身手那是练出来的狠劲。 他侧身闪过那记狠踹,还没等对方收势,起腿就是一脚飞踢,正中对方下腹,那名越军痛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,捂着肚子在那儿乱跳,何学高本想冲上去补一下,可另一名越军早就在旁边等着,猛地扑上来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。 这就是力量的绝对差距,两个敌人把他像钉钉子一样摁在战壕边的土里,一个锁身,一个照着他的头脸疯狂拳击,十几个回合下来,何学高的意识开始发黑,嘴角全是土腥味和血腥味,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失,这可能就是最后了。 这时候,何学高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一枚一直没舍得用的手榴弹,他的手已经被死死控制住,难以施展,绝境之下,这个湖南伢子的蛮劲上来了,既然都要死,那就拉上这两个垫背的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榴弹往上一凑,张嘴狠狠咬住了引线,猛地一扯。 嗤嗤的白烟瞬间冒了出来,两个正打得起劲的越军愣了一瞬,惊恐地看清了那一缕白烟,就像见了鬼一样撒手就想跑,束缚刚一松开,半昏迷的何学高甚至都没想太多,仅存的意识驱使着他,拼命将那冒烟的手榴弹朝着两人逃跑的方向甩了出去。 跟在后面的战友闻声摸上来查看时,被眼前的惨烈惊得说不出话,两名越军已经被炸得没了人样,尸体都难以辨认,而不远处的何学高满脸贴在泥地里,右手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,那是彻底毁了,但他还活着,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。 被抬到前线救护站醒来的一刻,这个硬汉看着周围忙碌的卫生员,竟然还在拒绝撤离:“前线还没打完,别管我”他挣扎着想起来,结果因为失血过多,身子刚一动就从担架上滚落下来,还没等到送去后方战地医院,人又昏死了过去。 为了保住他的性命,医生不得不做了最残忍的决定:锯掉已经严重感染且粉碎性损伤的右手,那年他才二十出头,醒来看着空荡荡的袖管,这个在战场上咬断引线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汉子,掉了眼泪,他说:“我以后没法拿枪了”。 但那片高地拿下来了,通往朔江的路通了,复盘战斗现场时,部队确认被炸死的那两人正是死死压制我军多日的暗堡守军,何学高一个人,实际上是把这一整条死亡防线给捅穿了,战后,中央军委授予他“一级战斗英雄”称号。 奖章直接送到了他的家乡,何学高回家的时候,没什么豪言壮语,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,只是从此以后,在那只永远空着的右袖管里,藏着那场凌晨突击里,中国军人即使在最后一刻也绝不低头的铮铮铁骨。 信息来源:常德市人民政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