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羹尧发达后,有一位教过他的老师,家境贫困,过世后他老婆让他儿子来西北找年羹尧,想讨个官做。 雍正元年,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爆发,年羹尧奉命率军平乱,驻节西宁,正值权势最盛之际。这时杜老师的儿子小杜悄悄投名帖入将军府中。 年羹尧坐镇军机日理万机,拿到名帖时眉头一皱,随即却沉默了。他记得杜先生当年在浙江讲堂里,面对调皮的自己从不动怒,只是一次次语重心长地劝诫。 年羹尧起初并无心向学,全赖杜先生苦心栽培,才知收敛,后入翰林,再转武职。 “受人滴水之恩,当涌泉以报。”年羹尧将名帖放下,派人暗查小杜所居之客栈。结果让人无奈,小杜在未面见之前,已在西宁扬言与年将军有旧。 客栈老板惧年羹尧威名,不但不收银钱,还腾出上房伺候。 年羹尧摇头。他向来知人善用,心下已有判断,但仍决定亲自见小杜一面。他让人请小杜至府上,未明言用意,只安排随军护卫在校场演练。 小杜进门见盔甲林立、号角连声,面色发白、双膝打颤。 年羹尧冷眼观察,转身回府。 两日后,小杜被婉拒入伍,理由简单不堪任用。年羹尧未给解释,也无赐物,小杜心有怨言,自觉受辱,便悻悻离开。 这一别倒也罢了,回到家乡时却发现原本破屋早已翻修,家中米面俱全,母亲正擦着门框喜笑颜开,说是本地县令奉旨重建,出资者署名“某人旧弟子”。 小杜听后愣住,顿时明白年羹尧何以冷脸送客。比起强行塞进衙门,或许让他安稳过日才是真正的回报。 这一年年羹尧正处巅峰,西北大小军政皆由他调度。雍正帝曾在谕旨中称其为“可托六尺之孤,可寄百里之命”。但也正是这一年,朝中有人密奏其跋扈。 雍正三年,他被调离川陕,转任杭州将军,不久削职入京,雍正四年被列九十二条大罪,赐死,年仅四十七岁。 人言:“势不可使尽,福不可享尽,便宜不可占尽,聪明不可用尽。”这一句出自《菜根谭》,年羹尧若能早明此意,结局或有不同。 他终究报了师恩,只是未报朝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