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给女儿梳辫子呢，婆婆就站在门口说：“你小姑子下周就来，你把东边那间房腾出来，她

正给女儿梳辫子呢，婆婆就站在门口说：“你小姑子下周就来，你把东边那间房腾出来，她坐月子得住得舒坦点。”我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，没吭声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哪是腾一间房的事，她那人讲究多，到时候指不定哪哪都得按她的意思来。 正给女儿梳辫子呢，木梳子划过她软乎乎的发梢，还带着刚洗过的洗发水香味。 婆婆就站在门口，门框把她的影子切得方方正正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你小姑子下周就来，你把东边那间房腾出来，她坐月子得住得舒坦点。” 我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，塑料齿卡在女儿打了结的头发里，她“呀”地小声叫了句，我赶紧松了松力道。 没吭声，不是不想说，是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——这哪是腾一间房的事？ 她那人讲究多，婚前来看过一次，就嫌我们家沙发套颜色旧，说窗帘遮光不好影响睡眠，连我给女儿买的卡通碗都嫌图案太花； 现在要来坐月子，怕是更了不得，从房间摆设到一日三餐，从女儿几点睡觉到我几点起，哪样不得按她的规矩来？ 我偷偷瞟了眼墙上的钟，秒针咔嗒咔嗒走得人心慌，这日子还能不能安生了？ 或许婆婆只是心疼小女儿，想着她头胎辛苦，想让她住得自在些，没琢磨那么多弯弯绕？ 可事实是，她连问都没问过我和女儿愿不愿意——东边那间房，女儿放了满架的绘本和玩具，晚上还能看见窗外的星星。 这么一想，心里更堵了，手里的梳子又慢下来，女儿仰着脸问：“妈妈，姑姑要来住多久呀？她会给我带糖吗？” 我勉强笑了笑，没敢说，姑姑来了，妈妈可能连给你梳辫子的自由都快没了。 梳子终于梳通了那团乱发，可心里的结，好像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