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69年,太监安德海被杀,慈禧怒喝:“敢动我的人,活腻了吗?”然而,当听到安德海被扒掉裤子,当街展示后,慈禧突然大笑:“机灵鬼,办得好!” 山东巡抚丁宝桢收到的那道谕旨,并不复杂。按同治帝的口气,仅一句:“就地正法。”但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安德海身份特殊,乃慈禧太后近前红人,素来出入内宫、传递懿旨,无人敢拦。 他这次南下,声称是奉太后懿旨采购龙袍布料,实则坐八人大轿,车马仪仗仿若王公,沿途地方官皆低头听命。 丁宝桢细阅安德海随行文书,未见正式内务府公文,疑点重重。他知此人早年依附慈禧,靠牵线得宠进身,内廷早就风言风语不断,却无人敢动。 此时突然南下,不排除为慈禧秘密联络某方人马。 若此行不拦,将为边区官场立极坏榜样。 丁宝桢并非鲁莽之人,他出身于贡生,政声历练多年,此刻他深知如若动手,势必得罪太后。可若放行,百姓皆知朝廷禁宦官干政之律,那他这个地方大员将成废物。 是夜,他召来幕僚密议,自述:“我若不杀,将来就是千古罪人。”幕僚提醒:“太后若震怒,巡抚一职恐不保。” 他未答,只写下一句笔记:“刑不可纵,法不可轻。” 此前,安德海已屡次越权。清律明文规定,宦官不得擅离京城,不得与外臣往来,不能干政、不能婚娶,而他样样违犯。 更严重的是,他早已在内廷横行,连幼主同治帝都被他无礼顶撞。早在同治七年,安德海婚娶之事便激起朝野哗然。 宫中无人敢言,丁宝桢却在记录中写下:“不以法治,何以服人。” 案发当日,他当街命人搜身,剥去安德海外袍。围观百姓见其身躯已阉割,顿时传遍乡间,原本流传的“太后与安德海私情”之说自然不攻自破。 这一举动虽粗暴,却既破谣言,又堵太后之口。 丁宝桢知太后震怒难免,便主动备好辞印,密奏言:“罪在臣,愿受罪,不愿百姓笑朝廷无法。” 而宫中,慈禧最初闻讯勃然作色,训斥同治帝“忤逆忘恩”。可当太监禀报街头情形,安德海已示众,全无非议之处,她才释然,叹道:“倒叫本宫落得个清白。” 同治帝虽年幼,此举却可算是他为数不多主动行使皇权的关键时刻。他深知,如果不亲手拔掉安德海这根钉子,日后再无尊严可言。 他不愿再是任人操纵的皇帝,更不愿宫中内侍权柄外泄。 此案之后,内务府规制更加严明,宦官再不得随意出京。安德海之死,虽非正途审讯,却被后世视作清末肃政一标志。 安德海若非步步越权,也许能安度晚年。然他忘了最基本的一条:人在权势巅峰时,更须知进退分寸。就如《资治通鉴》中所言:“持盈保泰者,鲜矣。” 权重不知止,终有倾覆日。
